“我——”邵思源怎么说,他骂完当时就有点后悔,他看不惯大哥和向斐亲近,肚子里一团火,但又不能跟大哥宣泄,自然而然地朝心中更弱小的目标发火。
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是他自己死撑着要面子,才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奇怪。
“我不管!”逃避,固执是他常用的手段,邵思源还没长大,以为拉着向斐的手,人就会在自己身边,“反正你得跟我道歉。”
向斐幽幽地看着他。
“……”邵思源咳嗽,“那,那改成敬酒吧。”
向斐面无表情。
邵思源:“那你跟我道歉,我就……我就原谅你。”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小声,轻到向斐没听见,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邵思源听岔了,听成“sorry”,马上说:“ok,我原谅你了。”
目睹这一切的三人:“?”
莫名其妙。
“抽这个得配陈年朗姆酒。”陈时彦手一抬,醒好的酒就端了上来,他亲自给向斐倒了一杯,“尝尝看。”
透明的冰块让酒液在灯光下变得更闪烁,一湾湾星河在向斐眼中流淌。
他是真不想喝。
“放着吧。”邵思源出面解围,“他想喝自己拿。”他把酒杯接下搁桌上。
陈时彦故意提前松手,玻璃杯在两只手中间朝下坠落。
琥珀色的酒液猝然洒下,砸在浅灰色的高支数桑蚕丝直筒裤上。
向斐只觉得左大腿骤然一凉,酒水顺着纤滑的织纹扩散开来,湿痕一片一片,直至逼近大腿根部。
他垂下眼,动作未变,只是微微拧了拧眉。
陈时彦先一步出声,语调里夹了分似笑非笑的责怪:“思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向向斐被打湿的那一片,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弧度。
“算了,也怨我。”他很快收起虚伪的自责,转而做出体贴的模样,“我这边常备几套新衣服,尺寸应该合适。要不……”
他看向邵思源,笑意暧昧,“你陪他去换?”
旁边就是客房,橱柜里挂着五六套男装,床头还散落两块表,床单是今天刚换的,被清洁员整理得光滑。
向斐脱下裤子的时候才发现内裤上也沾了点,他选了套衣服放在浴室里,转身进去冲澡。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邵思源坐在床上,忍不住幻想水珠摩擦的雪白身体。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他又要难受了!
他拿手拍了下裤/裆,暗恨道:“给老子下了什么蛊。”
随后起身离开。
房门外,方衡律和陈时彦在聊天,见他出来,方衡律笑他:“这么快就完事了?”
见他不搭话,方衡律表情一凝,“不是吧哥们,这你都没得手?”
“你懂什么……他又不是随便的人。”
“他到底是谁?”陈时彦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名字。
邵思源抽了口黄金烟,说:“菲利克斯公司的董事长,向斐。”
方衡律:“。”
陈时彦:“。”
“等等。”方衡律要捋一捋,“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的相亲对象就是他吧。”
邵思源点头,“嗯。”
“你不是讨厌他,不想跟他结婚。”方衡律看样可不像,“兄弟,给个准话,你让我们准备的东西还用不用?”
药,酒,摄像机都摆好了。
邵思源抓了把头发,颇为烦躁地纠结,尼古丁能够安抚人,却抚不平躁动,他想做得要命。
陈时彦拍上他的肩膀。
“我们来理一理。”陈时彦一副为他好的样子,“你如果喜欢他,就不干,你要是不喜欢,上了也就上了,一个小公司老总而已。”还不值得他们忌惮。
邵思源神色变换,半是纠结地开口:“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就睡呗。”
陈时彦把药和钥匙塞到邵思源手里,“东西放水里,无色无味。”
“我跟衡律在隔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