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突然开口,向斐打字的手一顿,从表情包里手滑选到个猫咪微笑发了过去。
邵思源立马回了一个摸摸头,向斐就打消了撤回的念头。
他把手机锁掉,转过头来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墨色的眼珠就像橱窗里的墨翡。
“嗯。”
“他不是好人。”
向斐被他打抱不平的语气逗笑了,现实版地摸摸他的头,“我也不是好人,就不去祸害好人了。”
江默语塞,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向斐还要好了。他不明白,两个人窝在几平米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啃馒头的日子也能过,那时候的向斐没有现在漂亮,但他的眼睛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而现在,吃这么多的苦,换来的精致漂亮,真的值得吗?
“向斐,多少钱才算够?”
“……”向斐也想知道,他抱紧,用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那道陈年的伤疤被他轻柔绵密地吻,“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卑微而虔诚的姿态,叫江默无法拒绝,明明向斐才是他的雇主,可有时候,江默却觉得自己才是主宰向斐的人——向斐太柔弱了,如果没有他的保护,他会被这个可怕的世界吞噬得骨头都不剩。
“一点点……”江默重复他的话,这句话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有点骨气的男人早就离开了,但江默还是慢慢跪了下来,跪在向斐的脚边,双手捧着他,缠绵地回吻。
“那个人,又打电话过来了。”吻到接近窒息,江默才松开他,把满脸红晕的向斐单手抱起,朝餐桌走去。
“不接。”向斐喘着气,“我的事你也别跟他说。”
江默不说话。
“他以前那样欺负你,你还帮他做什么?”
“可是你喜欢他。”
“咳咳——”向斐差点把橙汁全部吐出来,惊讶地看向语惊人的江默,“你说什么?”
“你喜欢他。”江默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其他人你都不在乎,但是你在乎他。”
所有人都觉得向斐对待菲利克斯老总的儿子太残忍,一毛钱都不给,但江默亲眼见到过向斐深更半夜给少年熬粥,挂冰袋,细致入微地照顾一个病人。
那时候老总已经病入膏肓,遗嘱也都确立好,向斐实在没有必要继续讨好少年。
然而他接着这么做,在江默心里等同于在乎。
能让向斐都在乎的人,除了他,竟然还有另外一个?
江默很努力地控制杀掉少年的心,他在无数个夜晚期待着向斐能够下命令,可最后人却走了。
飞到了大西洋彼岸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向斐不理解,“我跟他床都没上,哪里来的喜欢?”
“上床就喜欢吗?”江默更生气了,“你还喜欢邵思源?”
“……”
向斐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那样解释,他擦擦不存在的汗,感觉江默在吃醋,又生怕是自己的错觉,无奈解释:
“我不喜欢邵思源。”
“我跟他上床——”向斐憋了一下,说:“是商务,是不得已。”
“我只有跟你是真心的。”
“别生气了。是我昨晚没有喂饱你吗?”
向斐暗示性地贴着桌边扭腰,“还有一点时间,要做吗?”
“……”
“做!”江默咬牙。
有爱不做,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