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并不多,却因为皮肤太白,看上去格外惊心。
向斐轻轻吸气,声音极轻,像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眉心微微皱着,眼底的疼意又隐忍得漂亮。
“你——”邵思源声音有些哑,整个人怔住。
这时,机舱门前传来空乘的声音:“两位先生,飞机已降落,请稍后下机。”
向斐把手收回来,气氛被破坏了,他也回到正常相处时的态度,但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邵思源心口一阵紧,他不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在“咚咚”地跳个不停。
“还有哪里受伤?”
机组人员进来,听见邵思源的声音,立马叫人去取医疗箱。
“怎么搞的,平常也没见你们颠簸!”
“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一个强浪,受到气流影响才会……”
“这种情况都处理不好,统统换人!”
“邵先生,我们……”
“好了,这是自然现象,又不是人为故意的,没什么大事。”向斐三言两语就把邵思源的怒火安抚,他只是被金属剐蹭了一下,伤口不深,很快就止血了。
紧急医务人员给他昨晚简单的消毒后,连创口贴都不用贴,但邵思源执意要做好防护。
那紧张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这双手的主人。
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口贴被邵思源轻手轻脚地给他贴上,语气紧张地问:“疼吗?”
“……”
说实话,向斐感觉抬个手,创口贴都会掉,他自己不动声色地按了两侧,轻声说:“没事,不疼。”
“我们下去吧。”
一直待在机舱里,觉得有点闷。
“好。”
码头的灯已经全部亮起来,观察椅上的救生员确认海面上没有宾客后缓缓趴下梯子。
向斐走的时候差点忘记自己的链条包,是一个格子矮小的工作人员在他即将离开码头时快跑过来交给他。
“先生,您的东西。”
向斐望着像未成年一样的他,接过链条包,从后侧的夹层抽出两张纸币给他。
被小矮子拒绝了,他有些紧张地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泛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他误以为是金子,更想要这个。
这种地方安保都很全面,他私自留下很可能会被客人事后找麻烦,但他觉得眼前这位人美心善的大客户一定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他们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向斐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完全收了。
他盯着那枚金属小件,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出一丝温度。
“先生,我可以保留这个吗?”小矮子抬起头,语气小心又期待。
他甚至还没等到回应,就看到那双修长的手伸过来,动作干净利落地从他掌心里取回了那块金属。
“先生,我——”
“拿钱。”向斐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冷意。
他收好那枚金属。
“别乱碰。”
小矮子还想解释什么,却被那道目光死死压住。
好冷的眼神,锐得像刀。
他嗓子瞬间哑巴,什么也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