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谦意识到应该跟邵思源打声招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在他跟前。
“思源哥……”
“他喝了吗?”
方衡律慢悠悠地从他身后出来,站在沈谦的旁边,一眼就看见了杯壁上没有任何果汁滑过的痕迹。
“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说不渴,就没喝。”没办成事,在恩人面前,沈谦格外不好意思和惭愧,他咬着唇,低声道歉:“对不起,方先生。是我无能。”
“沈谦啊,当初我帮你,是因为你说你很聪明,我才给你机会的。”
“我,我现在重新给他送过去。”
“再一不再二,你现在过去,向斐喝不喝我不知道,但是小邵爷肯定会把你踹了。”
沈谦脸色一白。
方衡律瞧见,玩味地冷笑,又跟变戏法似的,亲昵地把手搭在沈谦的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说:“本来呢,今晚的烟花是给你准备的……思源来找我的时候,还特意叫我去学校接你。”
“那……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方衡律撇撇嘴,“因为向斐跟他睡了呗。”
“男人啊,睡一觉和牵牵手可是两种态度。”
“我努力了,可是……”邵思源根本就不碰他!但凡看不见他的脸,邵思源连个好点的态度都没有。
一根食指轻飘飘压在沈谦嘴唇的中央,方衡律吐出的热气和海浪卷上来的腥味一起漾在沈谦的鼻息上。
“唉,真没办法,那我再帮帮你。”
“晚一点,去这个房间。”方衡律给了张房卡,“我会让他喝点东西。”
沈谦眼前一亮。
“把握好这个机会。”
光线从方衡律的颧骨滑落,沿着嘴角淹没在黑暗里,半张脸像在笑,又像在审视。
“向斐有的,”他低声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你也会有。”
“但你要知道——”他微微抬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谦呼吸一滞,心跳得乱七八糟。
方衡律松开他,指尖顺势在他侧颈上轻轻一划,无声地警告着什么,对他一笑,又变成了往日里熟悉的样子。
“好了,你先去收拾自己,我去找他们了。”
“好,好的方先生!”
沈谦弯腰恭送他离开,他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争取一炮冲天!
前往观景台的路上,方衡律在拐角处还撞见了一个人。
悄没声地站在灯光的死角里,方衡律被他冷不丁地吓一大跳。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没叫出声来。
“我草。”方衡律拍了拍胸脯,“陈时彦你装鬼啊站在这里当背景板。”
仰头望上边的陈时彦挪动下巴,稍稍给他让路,一点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他脸上的焦虑和烦躁。
“好了没?”陈时彦催。
“差一点。”方衡律说:“着什么急,今晚咱俩铁定能吃到。”
陈时彦抿了下唇,思考了很久才说出来。
“方子,今晚你先上。”
方衡律挑眉,“嗯?”
“后半夜,我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