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发动机在弯道炊烟中咆哮。
陈时彦的心跟着一跳一跳。
他坐在观众席上,望着两人同乘的车,思绪飘散:他知道,他竟然都清楚!
向斐知道是自己联合方衡律出手整他,但他没有用那段录像来威胁自己,逼自己停手。
为什么?
陈时彦不解,从小到大身边人教导他的道理都是以小博大,以利益为导向,从结果出发判断一件事要不要做。
而现在有更便捷,代价更小的方式,竟然被放弃了。
这违背了陈时彦的认知。
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道间炸裂,风被利刃般劈开,橘红色的夕阳碎在挡风玻璃上,化成一道道燃烧的光。
车身在急弯处几乎与护栏擦肩,黑色跑车的尾灯像撕开的裂口,带着炽烈的光线拖出长长尾迹。
陈时彦屏着气,几乎忘了眨眼。
他看着那辆车在极限速度下漂移、压线、抽身、再入弯——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经过上千次的试炼,既嚣张又稳到可怕。
雨后未干的路面反光刺眼,但那辆车在湿滑的地面上如履平地,轮胎摩擦声像心跳,敲在他耳膜上。
——邵思源什么时候车技这么好了?
最后一个S弯,跑车精准地甩尾入直道,车尾轻轻一荡,在终点前稳稳停下。
烟尘还未散尽。
陈时彦下意识站起身。
车门缓缓推开。
一条修长的腿先探出车外,紧接着,风扬起他的发丝,汗水顺着侧颊滑落,落在颈窝那截微颤的动脉上。
他摘下头盔的动作极慢,指尖掠过下颌时带出一串细微的反光。
黑发散开,眼神在光影里一抬——那是一张温润的脸。
可刚才,在那个S弯里,正是这张脸的主人,在时速一百八十的狂风中玩弄着极限。
向斐唇角微扬。
矛盾而致命的美感让陈时彦几乎忘了呼吸。
下车后,他对邵思源说了什么,随后目光隔着漫天的热浪掠过来,淡淡地停在陈时彦脸上。
那一眼像是风从心口刮过,带着炙热的余温。
陈时彦的指节收紧,心跳失了节奏。
“你车开得这么帅!”
邵思源真是被惊艳到了。
极致的速度,呼啸的风声,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让邵思源的感官刺激达到了最大。
他望着此刻微微出汗的向斐,略微绯红的脸颊和呼出的热气交织成朦胧暧昧的一片光景,清晰深刻地印在他的眼底。
真叫人想狠狠吻上去。
“没让你失望吧。”向斐对他笑,早年他做过代驾,开过大货车,“其他我玩得也不错。”
邵思源两三步跳过来上手抱他,“还有什么,带我一起玩。”
“向叔叔。”
冷不丁插进来的陈时彦打破了两人聊天的气氛,他像一块冰,把气氛瞬间降温。
“先做检查吧。”
极限运动后需要检查身体状况。
不过邵思源显然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黏着他,一同进入检查室。
陈时彦看着那双牵在一块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他坐在外边,撕开包装袋,往嘴巴里塞草莓味的硬糖。
好腻。
测完血压血氧后,医护人员又测了他的体重。
“有点轻……平常多吃点蛋白质。”
向斐不痛不痒地恩了声。
从检查室出来后,向斐去洗澡。
水声哗啦啦地响,盖住了外边的脚步声。
洗澡顺便洗头,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后颈上,水液在脸庞上滑动。
向斐睁不开眼睛,手在墙壁上摸索开关,忽然碰到一只温热的手,吓得他一个激灵,顾不上在水里睁开眼的难受,往后踉跄差点摔倒,被人牢牢接在怀里。
“你……你来做什么?”
水还在流淌。
晶莹剔透的水珠打湿他的衣衫,卷翘的睫毛上挂起,黑色的瞳孔里只装着眼前人。
陈时彦单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扶着向斐的腰,好细,似乎比上次摸起来还要细。
又细又软。
水成为了最佳的润滑,他轻而易举就能够……
“陈时彦!”
背紧紧贴上墙壁,用挤压阻止陈时彦的手,向斐呵斥:“放手!”
“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