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的时候先不要出声,而是用微弱的咳嗽吸引对方的注意。
“感冒?还是生病了,严不严重啊?”
被邵爸爸打了几鞭子,裸着上半身敷药坐在卧室里的邵思源在窗边走来走去:“我这几天……过几天我来找你,你别怕,我们两个都要领证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思源。”
电话那头向斐的声音很哑,像痛哭过一场,鼻腔厚重,令人心疼。
“视频被公开,伯父伯母不会再接受我的……”深深的呼吸声如凛冬的寒风,刮得邵思源脸生疼。
“这件事我会承担全部的责任,这段时间的花费我会悉数打到你的账户上。”
“等等……这件事,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邵思源着急了,他听出来向斐想要和他切割一切的意思。
电话那头,向斐半垂下眸子,冷漠地盯着手机,吐出的字句却如冬天里的太阳。
“我知道是你。”
苦笑,随后是短暂的沉默。
邵思源的心紧紧跟随这沉默的一秒,停止跳动。
“我想过报复你,但是……我没办法下手。”
“被你伤害,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还好,还好你是第一个上我的。”
若有若无的抽泣,低声。
“也是那晚,我才发现,我喜欢你……”
“思源,我爱你……”
颤声,不可置信的语调。
“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从前确实和许多人有过关系,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值得。”
“现在分开,正好……婚事,算了吧。”
有钱有权,活到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苦头的少年,热切地追寻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像这种人,给予最强烈的情感刺激和完美的角色,会让他们有种天命所归的错觉。
念完最后一句台词,向斐在心里倒数321。
“不!”
邵思源果断,坚定地回应:“不可能,向斐,我不会就这样和你结束!”
“我不会让你蒙受冤屈。”
“可是……”
“我去说清楚一切!”邵思源不再逃避,好像有狮子在胸腔里怒吼,他对婚礼当天自己的逃避失望至极。
陈时彦没骂错,他是个懦夫!
“药是我下的,人是我找的,就算出事,也应该是我背负一切!”
“向斐,我——”
邵思源握紧手机,“我会解决这件事!”
电话挂断。
邵思源气冲冲地从卧室离开,一脚踢开书房的门,闯进家族会议中。
“邵思源!”
坐在主位上的邵父冷脸呵斥,“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不!”
邵善野皱眉起身。
“爸,妈,大哥!”邵思源喊叫:“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向斐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你非他不可,这种肮脏的家伙,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进家门!”
邵善野拉着邵思源的手臂往外走,压低声音,“你先回去,别添乱!”
“不,不行!”
“我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邵思源知道自己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但他眼下已经顾不上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邵父骂道,拿起手边的拐杖就要打下来,“还有你,邵善野,我叫你照顾弟弟,你就这样给我照顾的吗!”
“爸!”谢兰因赶紧上去拦。
“向斐是无辜的!”
邵思源在被推出去的最后一秒喊道:“视频里面他被下药了!”
邵善野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你说什么?”
闭闭眼,邵思源双腿猛地跪下去。
“咚”得响亮。
向来嚣张跋扈,不服任何人的小霸王,竟然下跪。
众人震惊,连邵父手里的棍子都僵持在半空。
“爸,妈,视频里的事情……是我做的。”
邵思源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他咬牙,不敢看家里人的神情。
“是我约的向斐,我给他下药,然后跟时彦方子两个人一起……一起lj他。”
邵思源牙齿打颤,“照片和视频……也是我拍的。”
傲慢和轻蔑的兽性曾占据了邵思源行动的上风,做的时候不觉得,但说出来,才发觉错得荒谬。
这种荒谬,几乎将他的灵魂和□□切割。
他的灵魂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望着‘邵思源’脱衣服的举措。
不要,不要脱……别碰他,别碰……
慌张地想要阻止,下一秒,手穿过两人的身体。
“啪——”
邵父的棍子没有落下,而是邵善野的巴掌,狠狠扇在他最疼爱的弟弟脸上。
五指红痕瞬间让侧脸红肿。
血从邵思源的嘴角里流出。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