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白,向斐不是个乱说话的人。
“没有。”
这下,向斐是真意外了,汪屹川年纪摆在那里,邓琪又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没道理婚事要拖三年之久。
“小琪跟另一位结婚了。”邵善野想起当年的场面,鲜花烂漫,漫天礼花,碧绿草坪,两条头纱的纱尾交缠在一块。
说到这里,邵善野把心头的疑问讲了出来。
“我跟他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向斐不是故意瞒着邵善野,这段关系汪屹川掌管着,他不想流露,向斐也只能打着掩护,藏匿身份。
“不过我跟他分手了。”谈到从前,想得多,说的也多了点。
“他家的酒不咋地。”
“不好喝。”
邵善野瞥了一眼屏风,“我记得你喜欢威士忌。”
说着单独点了一瓶过来。
为了爬雪山,向斐做了一段时间的准备,包括戒酒,好久没沾,眼下还真有点想喝。
侍应生上了两杯装着冰块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粘稠,慢慢倒进杯中。
醒得刚刚好,口感舒适。
向斐喝下第一口,不知道是很久没喝,还是确实这家店的威士忌不错,品质上乘,他有点没控制住得多喝了两杯。
有人喝多了会兴奋多发言,也有人喝醉了一言不发。
向斐曾经是前者,来s市后逼着自己成为后者。
他默默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他在国外见多了,高楼还是造型奇异的建筑,明明是不一样的,但数量堆积起来后,在向斐的心中就再难留下痕迹。
第一次见到摩天大厦时,他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而现在,他心中毫无波澜。
在满足后,曾经的喜悦就会变得稀疏平常,阈值提高的下场,便是觉得一切无聊透顶。
说到底,他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
“小斐——”
“小斐——”
叫了两声都没有搭理,邵善野伸手去拉他,撑着脑袋的手轻飘飘地坠下,向斐趴在桌上,竟然喝醉了。
压着侧脸,嘴巴变形嘟囔起来,闭着的眼因为脸被戳而不耐烦地颤动,在酒精的作用下,始终没睁开。
邵善野望着眼前的人想要抱向斐起来,不再选择沉默,“屹川,我送他回去吧。”
汪屹川看他,屋内的光只照亮侧脸,藏着情绪的眼睛深得如潭。
半晌,他把手收了回来。
邵善野定了最近的酒店,把向斐送过去。
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下。
他摸衣服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转身去拿向斐的手机。
“叔叔,你在哪?我下班了。”
“时彦?”
“……你谁!”
听出陈时彦语气里的警惕,防得像防情敌一样,邵善野好笑,“我是你哥。”
陈时彦是独子,没有亲哥哥,表哥倒是有几个,但都跟向斐不认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今晚跟向斐吃饭的邵善野。
“邵哥。”
陈时彦要地址,邵善野没给,“他今晚喝酒,别吵他了。”
说着,他挂掉电话,离开时,又不知为何折返回来,在床边低声问:“小斐,要我叫人过来照顾你吗?”
向斐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他的两个保镖,就在这栋楼里。
切掉定位器,第二件事是翻阅新闻。
摩根士丹利发布了对Jade Star公司星网项目的估值报告,结论预估再过5年,年盈利将达到百亿美刀。
厚重的窗帘自动滑向两侧,早起的太阳向窗内倾泄充足的眼光。
屋内明亮,室外天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