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冉腰笑软了,堪堪扶住祁念安喘了口气,跟她一对视又禁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叫我撺掇的?!”
祁念安气的原地起蹦,在邵斯志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不着调的那种狐朋狗友啊,自己明明就是共犯,不是主谋!
隔日,懿贵妃差人送来新赶制的冬衣。
厚重袄子夹了毛皮,只轻轻往手里垫了垫便觉得暖和无比,李潇冉含笑看着送衣的宫人,撑了下巴戏谑的望向祁念安。
往年懿贵妃都有往灵太妃宫里送礼,至于是不是今年才换了长相水灵的太监和侍卫护送,剧本没写。
但显而易见,祁念安妖妃的名声似乎在宫里被有意打出一片天下。
“懿贵妃能稳坐掌管宫里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看看这礼送的多合适。”
“把口水擦擦在说话我的好闺蜜,就这邵斯志怎么敢谴责我把你带坏了的。”
祁念安没好气的把帕子按到李潇冉嘴边,一屁股坐在正堂最上首,安静的欣赏颜值美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正阳宫是什么□□所口口会,虽然很想,但这毕竟是皇宫,男模还是要收敛一点的,万一邵斯志真火了还要读档,太麻烦。
“咱们晚上开party吧,把宫外边大臣家的命妇叫进来,然后随便玩玩。”
祁念安拉拉李潇冉的衣角。
“我可以去御膳房做点小点心,然后把这些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的帅哥留下来,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你不是要攻略邵斯志吗?”李潇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要真这么干,他能气死再原地复活,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把你甩到冷宫在压上几块板砖。”
“……”
祁念安沉思片刻。
也不是不行,可以在冷宫里开party跳舞,闲的没事可以翻墙钻洞,她前几日还半夜翻到了冷宫的狗洞,大小正合适,里边其实也不算破……
“你在想什么呢孩子,别想了。”
“不要,你发帖子,我来收拾,咱俩办个宴会也行啊,我被关在里边只能晚上偷偷翻墙我都要闷死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祁念安一个劲的拽着李潇冉不撒手,眼神坚定目光灼灼。
“放肆。”
冷厉的男声自身后传来,祁念安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看见邵斯志熟悉的眉眼间染上熟悉的薄怒,正半眯了眼睛死死看着自己拽这李潇冉的衣角。
邵斯志什么时候过来的。
祁念安叹了口气微微施礼,后一撩裙摆转过身去,白眼翻飞间预想逃离现场。
“朕何时准你离开的?”
邵斯志自身后不停念叨着,又开始那一套什么礼数啊,什么尊卑有别啊……
远去的人缓缓站住脚步,顿了顿,后蹲了身子放下手,从旁侧的花圃中一把抓了沾着雪水的淤泥。
她转过身来了。
邵斯志后退两步,似乎又觉着这样过于怯懦,挣扎一番后往前走了两步,更加严厉的眯了眸子瞪向祁念安。
他不信她还敢扔。
下一秒,祁念安很是自然的两只手团了团那堆混着泥的雪,哈了两口气,心中默念着一,二,三——
泥雪被团成坚实的球飞向邵斯志的衣领,慌乱中刘能护着邵斯志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多雪球。
一个接一个,泣涕连珠子。
祁念安是笑的,邵斯志是冻的。
李潇冉在寒霜的风雪中又哭又笑,捂脸难耐。
正阳宫的宫女太监侍卫得了太妃示意,便索性上下参与雪仗,慌乱间无人在意一抹明黄色的袍子翻飞闪避。
李潇冉趁众人乱成一锅粥则随着团了两个雪球,精准比对往邵斯志身上丢去,随后若无其事的进了殿。
“你放肆!”
邵斯志终于忍不住,发觉根本没人拦着祁念安,便也不再端着架子索性飞奔往殿外逃。
“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
祁念安一口气追出大门口,她说完自己禁不住乐了,越笑越大声,随后滚在地上捂起了肚子。
刘总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从业三十几年了,从先帝到新帝,第一次见着如此混乱无礼而荒诞的场面。
陛下竟不是特别生气。
邵斯志强抻着脸负手站在殿外,不敢靠近手里还攥着雪球淋淋拉拉的滴着水的祁念安。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赶紧回去,净手洗浴,仔细冻着了手,又要在灵太妃处告朕的黑状。”
他咳了两声,随后挥手示意里边来几个宫人接应。
芷荷赶紧上前挡住祁念安,南栀顺手便撑着祁念安强行架回里殿,防止她再出阴招。
“我要让他死死的记住我。”
祁念安在浴桶中缓缓沉下身子。
南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