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跳转到十月份。对于榴城高中的学生们来说,这个月份不仅意味着超长的国庆假期,更是整个高中最值得纪念的月份。
为什么会怎么说呢?
返校后的没过几天,班里就陆陆续续地流传起了有关“十月艺术节”的讨论,刚好又有一学播音主持的艺术生常年担任活动的主持人,于是关于艺术节的超级真的消息便像不要钱一样流进了几乎每个人的耳朵里。
“哎,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晚自习课间她带着妆溜进教室,趁着兴奋劲儿传播起了“新闻”,“我今天去排练才知道咱们谭老师也报名的节目,好像是个合唱来着……”
在听到“谭老师”这一字眼后我的耳朵自动消音,周围的嘈杂声开始变得低沉而又不清晰。我好像瞬间从学校这座繁重中抽离出来,然后上升,直到温柔的云将我包裹。
合唱?我微微皱了下眉。记忆中好像很少听见她唱歌——除了年前的那次研学。
那她现在又是为什么要报名合唱的呢?又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起过呢?
明明想要成熟,想要不感情做事,但一想到那个女孩子比我更早知道关于她的消息,我的心就在隐隐地酸涩。对她的占有比预想里要强,但我却不敢直接跟她说——怕她会觉得我幼稚。
所以不张嘴的后果就是,时隔不知道多久,我又一次陷入了跟自己过不去的坎儿。
最近见她的机会也少了,第三次去办公室没见着她,我便识趣地没有再去。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能写在明面上的,也怕别的老师会好奇我哇为什么这么勤地来找她。
好奇就会引发进一步的挖掘和探索,我怕别人会发现,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先挑起的,如果不幸害她失了业,我不知道该怎么放过自己。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艺术节前的中午,她难得出现在教室门口,笑得很神秘地要带我出去吃饭。
“怎么这么突然啊?”没好心情的我当然也没有好脸色,但还是努力支起一张笑脸,“你不是最近都好忙的吗?”
听见我的话,她瞬间从菜单里抬起了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生气了啊。”
“生气我这几天没怎么理你吗?”
算了,她觉得我幼稚就幼稚吧,反正我这几天都要难受得要死:“我听说你参加了艺术节……”
“嗯?”她收起菜单,勾起嘴角支着下巴看我,一点都没有知错的意思。
可恶。
为了气氛不尴尬,我只好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
“所以你就自个儿生闷气啊。”她好脾气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解释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毕竟我不怎么喜欢参加学校都活动。”
“为什么要是艺术节?”
“因为这是你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年了,不是吗?”说话间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她替我摆好碗筷,语气里多了分飘渺的忧伤,“我想,让你的高三回忆起来更温暖些。”
什么嘛,又开始煽情了。我抑制住因为感动而积蓄起的泪水,拿起面前的筷子:“好吧,原谅你了。”
这顿饭结束得很快,之后她又回家,在我和阿星都注视下开始化为艺术节准备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