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顿时愣住。
“不是你说的吗?这棵树会发新芽。”慕容真的神情很是认真,“既然枯木能逢春,那便一定也能生花,你来证明给我看。”
“只要证明给我看,我就依你所言,参加会试。”
“可……”李晚嘴唇嗫嚅着,她想说,只有等他金榜题名之日,这棵树才会发出新芽。
先有了努力,才会有奇迹。
可现在,他却要她证明奇迹的确存在,才甘愿为之努力。
李晚迟迟没有应声。
她在思考,思考为什么她笔下的慕容真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不断驱使自己向前,从不犹豫,从不迷茫,永远不会被外界所打倒。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低谷时不经历犹豫和迷茫,怎么可能看不见曙光却依然能奋勇往前?
眼前的慕容真,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他说,他想要看见一丝曙光。
唯有看见希望,他才能够继续向前。
她该给他希望,给他曙光。
“好。”
李晚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证明给你看。”
“一言为定。”
看着慕容真转身的背影,李晚第一次觉得,她对他的了解,似乎远远不够。
慕容真虽没有明确答应她要参加会试,但眼下却还是主动在书房看起了书。李晚趁着他看书的空隙,点了个小丫头跟她出门。
“往云鹤苑的路你可熟?”李晚问眼前这个叫翠珠的小丫头。
翠珠怯怯点头,李晚便往她手里塞了十个铜板,道:“那便给我带路吧。”
自她穿来,还没有往大夫人的院子去过,未免认错了路耽误工夫,便只好找个人来带她过去。
翠珠瞧着有些怕她,一路上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李晚问她:“你以前是在哪个屋里伺候的?”
翠珠便一板一眼地回她:“奴婢从前曾在五爷院里当差。”
“那,怎么会被送到六爷这里?”
翠珠绞着手里的帕子,没言语。
李晚微微笑道:“你别怕,我就是路上无聊,随便问问,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半晌,翠珠才声如蚊蚋道:“芳痕姐姐诬我偷了她的东西,把我赶出来的。”
芳痕?
李晚记得那天和巧杏去大厨房拿二夫人的餐食,好像听见那周妈妈叫了一声“芳痕姑娘”。
看样子,这个芳痕姑娘在五爷慕容瑾跟前很是得脸,只不过,李晚竟有些想不起这人的样子来了。
说话间两人转过一道曲桥,远远地看见前面柳树底下围着几个丫鬟,似乎正在折柳枝。
有个鹅蛋脸穿百蝶穿花裙的女孩子一回头看见两人,先是叫了翠珠一声,随后比着三根手指,朝着翠珠阴阳怪气道:“真没想到,你竟能在十方斋熬上三天,倒是我们小瞧了你!”
李晚打量那女孩子一眼,顿觉眼熟。
你说巧不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眼前这人,正是她们刚才说到的芳痕姑娘。
翠珠似乎十分忌惮她,被骂到脸上了,也只是咬着嘴唇不敢言语。
李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跟前,对那芳痕道:“这话说的,十方斋难道是什么地狱鬼门关么?待上几天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是你?”听她说话,芳痕这才注意到她,“我记得,你是二夫人屋里的。”
李晚道:“那你消息很不灵通啊,我现在在十方斋当差来着。”
芳痕闻言,一双狐狸眼立刻在李晚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一遍,忽地冷笑出声:“呸!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六爷亲自要去的丫头?”
“假情假意伺候人家亲娘,结果在二夫人眼皮子底下狐媚勾引六爷,攀高枝儿的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个!”
李晚:……
怎么上来就造谣,还人参攻击?
李晚可不惯着她:“你怕不是狐媚子当久了,见人就像个狐媚子。不会说话就把嘴闭到,你这一张嘴能熏二里地,难为五爷平日怎么受得了你?”
“你!”芳痕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睛霎时红得像要滴血,她抬起手,冲上来就要甩李晚一巴掌,“我撕烂你的嘴!”
李晚觉得肯定是她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不然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瘟神了呢。
她正要抬起手去抓芳痕的手腕,就听见旁边有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这吵嚷什么!”
李晚动作一慢,就听“啪”的一声,芳痕的巴掌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李晚: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