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阁?
李晚好笑:“我可逛不起宝华阁。”
“宝华阁现在在我的名下,你若挑中什么,只管带回来。”
李晚惊讶地看着他,这人是怎么做到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土豪言论的?
没等她问,慕容真自己交代道:“祖母寿宴过后没多久,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李晚:“……”
行吧。
翌日,她送慕容真出门,忍不住反复叮嘱双全,不要让主子喝多。双全觑着慕容真的眼色,唯唯诺诺地应着。
慕容真站在一旁,由着她唠叨,末了,摸了摸她的脸:“等我回来。”
李晚回到屋里,眼看着针线活是做不成功了,干脆放到一边,往书房搬出笔墨。
待研好了墨,她拿着笔思索起来,迟疑良久,视线忽然落在一旁空着的桌案上。
慕容真坐在那用功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
他的日常,像是小说里一笔带过的蛰伏篇章,只等着一个华丽的开场。
而她,是这些篇章里毫不起眼的微尘。
回想这近一年时间,她好似并没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却唯独,和慕容真之间多了许多令人怦然心动的回忆。
她不知道慕容真是怎么看她的,她只知道,自己早已把他当成了男人,而不是,笔下的一个角色。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李晚忙提笔蘸墨,将灵感流泻于笔尖。
中间好像翠珠掀了帘子进来过一回,李晚没在意。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送来的饭菜早已冷透,外面天色将将擦黑。
不知不觉间,她竟写了一天。
李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仰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忍不住叹息,这个世界没有电子设备,还真是不方便。
此时,翠珠送了晚饭进来,见桌上的午饭原封不动地摆着,半是劝半是打趣她:“便是六爷不在,姑娘也该顾着身体,好好吃饭才是。”
李晚起身,一面接过她手中的攒盒,一面嗔她:“我这是写字忘了时辰,与六爷不相干的。”
翠珠抿着嘴笑,自己把午饭撤了下去。
李晚饭吃到一半,突然听见外面丫头传了一声:“六爷回来了!”
她忙撂下筷子,起身出去迎他。
双全将慕容真搀扶到院门内,眼看着院里的丫鬟竟没一个敢上前接手,他不由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好在李晚很快出来,双全如遇救星,忙将人交到她手上。
慕容真倒不是醉得一塌糊涂,就是反应比平时慢上一拍,瞧着有些愣愣的。
李晚皱着眉责备双全:“不是让你盯着,不让六爷喝多?”
双全又擦了把汗,垮着脸道:“陶舍人托了六爷替他挡酒,小的也拦不住啊。”
李晚抓过慕容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放了双全出去。
她对翠珠和拂柳道:“来个人搭把手,去叫小厨房把醒酒汤煮上。”
翠珠愣了一下,扭头见拂柳去了小厨房,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扶慕容真。
哪晓得慕容真醉了也不让人近身,抬手就将翠珠推开。
翠珠险些摔到地上,一时也不敢再上前。
“祖宗,消停些吧!”李晚叹了口气,头疼地带着他往厢房去。
好不容易让他躺在矮榻上,他倒好,攥着李晚的手不放。
翠珠端了热水进来,李晚只得一只手替他擦脸。
等翠珠摔了帘子出去,她气道:“人陶二爷成婚,你喝得不省人事算是怎么回事?”
慕容真闭着眼睛,没吭声。
不多时,翠珠又送了醒酒汤进来,李晚让她给慕容真加了个引枕,便放她出去了。
她坐在榻边哄着慕容真喝醒酒汤。
“你要不喝,我可走啦?”
慕容真这才睁开双眼,就着她的手,慢慢将一碗醒酒汤喝下。
李晚放下碗,见他躺着不动,心知他是要在这睡一夜了,便道:“六爷撒手,我去房里给你拿床被子。”
慕容真攥着她的手腕,没动。
李晚叹了口气,去掰他的手指。
没想到慕容真忽然松手主动放开了她,下一秒,他便搂着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李晚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抬起脸,只见慕容真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那幽深的眼底,似有炙热的火焰,将李晚灼烧。
“你可知,你笔下的我,此刻最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