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啊，画廊开幕那天，他就在，远远的看着，他想上前的，但是围着方含清的人太多，他看了看自己朴素的衣服，还是走了。

方含清的高光时刻，不应该被自己破坏掉的，应该是完美的、辉煌的。

方含清看锦玉没说话，就知道他肯定是偷偷来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呢，那段时间我基本上都在画廊里？”

锦玉摇了摇头，方含清在画廊的那段时间里，是他社交的最好时机，无数的艺术家前来捧场祝贺，那是方含清能在这个圈子里进一步站稳脚跟的最好时机，是方含清能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时刻。

他跑上去，除了让方含清徒增烦恼，耽误他时间之外，基本上毫无用处。

“你很忙的。”

方含清有些急，他又想到那个梦，锦玉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再忙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锦玉没说话，淡淡的笑了一下，换位思考一下，一个在你记忆里完全没有印象的人，在你事业最忙碌的时候，狼狈地跑过来，说，“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是我呀。”

你会怎么想，就算方含清不觉得自己是疯子，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会怎么想方含清。方含清可以不完美，但不能因为自己变得不完美。

“那样子跑上去见你，实在是太狼狈了，一点都不好看，见你要用最完美的姿态。”

这句话直接一下子把方含清拉到那个雨夜，瓷白的手按住黑色的伞柄，眼波流转媚而不俗，全身被雨浇湿却不显狼狈，凑近的那一刻，脸也好看身上的香气也勾人，确实很完美。

“可是你可以少受些苦。”方含清又想到锦玉戴着呼吸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要是早一点遇到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没有受苦哥哥，遇到你所有的苦都结束了。”

这句话是方含清把锦玉带回家的那一天说的，彼时方含清只是一个小小少年，拿着家里的零花钱和比赛的奖金偷偷养他，方含清握着他的手很认真的对他说，“遇到我，你受过的所有苦都结束了，往后都会是甜的。”

方含清听到这句话一阵恍惚，好像有什么片段在脑海里闪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一点也抓不住。

方含清的头又有些疼了，有什么记忆想要破土而出，但又出不来，这种虚晃一枪的感觉，让方含清很难受，但方含清得克制，他不能让锦玉发现异常。

锦玉最后还是选择了方含清倾情推荐的那个店面，紧挨着方含清的工作室，面积大视野好。

方含清大手一挥就想把这个商铺转让给锦玉，已经打算让陈祺霖去打印合同了，被锦玉拦住了。

“我先不要。”

“为什么？那你想什么时候要。”

“我想改名，我现在在合同上签字只能是温锦，我想签方锦玉这个名字，可以吗？”

方含清被锦玉的话触动到，“这么喜欢我啊，要冠上我的姓。”

锦玉从不避讳他对方含清的喜欢，很认真地看着方含清点了点头。

方含清也正式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锦玉的头发，“改名可以，就叫锦玉，你属于你自己，锦玉这个名字，我当初是很认真想的，最配你了。”

锦玉绷着一张小脸很认真的听，听完好像想说些什么，方含清没给机会，“而且方锦玉远没有锦玉好听，万一别人听上去还像兄弟俩呢？”

兄弟可不行，锦玉立马同意了方含清的决定，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改名就不好改，还是改锦这个姓氏会不会更麻烦。”

“没事，我来解决，锦这个姓是少，但又不是没有，倒是你，放弃了你原本的姓氏不可惜吗。”

锦玉使劲摇头，当然不可惜了，他甚至很讨厌自己的姓氏，能换掉真是太好不过了。

方含清看着锦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直觉里面有故事，他拍了拍锦玉的头，“那今晚的睡前故事我要听，你为什么想改名。”

锦玉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方含清，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这个故事和方含清无关，可以讲。

锦玉仔细地看着工作室的布局，“我可能要重新装修一下。”

“可以，我给你联系装修队和设计师，随便改。”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锦玉看了一眼旁边的方含清的工作室，有些担忧，“没事，大不了放几天假，不碍事的。”

“我就重新布局一下，很快的，不用放假。”锦玉害怕耽误方含清的工作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