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心心念念要买头毛驴回来拉磨。但杨宸宇觉得与其买毛驴不如买牛,牛力气更大,既能拉磨,还能拉车,还能下地干活。柳轻也同意了。并且在后院盖了牛棚,备好了食槽,还准备了铁铡来铡草用。
这天杨宸宇带足了银子,准备去镇上买一头牛回来。到了牲口市场,杨宸宇细细寻找,当地流传了一句相牛的顺口溜:远看一张皮,近看四只蹄,前看髻甲高,后看屁股齐。杨宸宇按照这个标准仔细筛选,终于在一个牲口牙子那里相中了一头黄色的母牛。黄牛刚成年,头脸清秀、体形高大、肩胛高耸、腰角突出、皮薄毛亮,四个蹄子又大又圆;再看牛头,嘴圆大,鼻镜宽,两耳薄,眼大有神,两角对称。一看就是头好牛。
杨宸宇开口问价,牲口牙子见来了生意,赶紧招呼道:“这位后生好眼力啊,这头牛绝对是好牛,都是内行人,我不多要,15两银子你牵走!”
杨宸宇倒吸一口气“你这也太贵了,能买人家两头了,便宜点!”
二人你来我往,讲价讲的口干舌燥,最后加上一个新板车一共给了13两银子。另外,牲口牙子还送了牛嘴簕、牛轭、缰绳和牛鞭。并帮杨宸宇装好牛车,杨宸宇赶着牛车就能回家。
杨宸宇赶着牛车,按照夫郎的吩咐去买了猪板油、猪五花,打了一罐子醋,又买了些盐巴。然后想起来天气越来越热,夫郎都不让抱着睡了,颇有怨念,又去买了两把蒲扇和两个竹夫人。再来到玲珑阁将夫郎绣的手帕卖了。又去到布庄买了一匹黄色的细纱和一匹蓝色的细纱,给自己和夫郎都做两身夏日穿的衣服。
买完这些,杨宸宇驾着牛车兴高采烈地回村了。到村口遇到乡亲,大家一看杨宸宇买牛了,都来看稀罕。几个老人摸摸牛说:“好牛!这牛不错!宇小子,你年纪不大,挑牛还真有一手!”杨宸宇嘿嘿直乐!
乡亲们说不羡慕是假的,纷纷夸赞:“宇小子,你可真能干,刚分开家就把家立起来了!这牛都买回来了!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牛可是个贵重的牲口,一个村子住几百户人家,也就几十户养了牛。不仅牛本身价钱贵,每日都要有草和麦麸来喂养。讲究的人家还会喂点豆类,牛才能更加健康强壮。
柳轻在家翘首以盼,终于看到杨宸宇驾着马车回来。看到杨宸宇买的黄牛,喜不自胜。等杨宸宇把牛拴到牲口棚,柳轻忙提起篮子里铡好的青草来喂。牛累了一路,看到新鲜的青草就专注地吃起来。柳轻来回摸着牛背说:“乖牛牛,吃吧吃吧,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杨宸宇看柳轻煞有介事的模样哈哈大笑,被柳轻一个眼刀瞪的忙收声,谁知被口水呛了,咳的昏天暗地。反过来被柳轻嘲笑了一通。
杨父杨母和哥嫂也知道杨宸宇要买牛的事儿,都来家里看牛,这牛非常温顺,谁摸都不生气,只专心吃草。杨父围着牛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还掰开嘴巴看看牙口,惹得牛不高兴地打了个响鼻。大家哈哈大笑。
杨父乐呵呵地说道:“确实是头好牛,你不错,相牛的本事得到了你爹的真传!”
杨母揶揄他道:“你说这话也不害臊!”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大家看完牛都回去了,到了傍晚,柳轻牵着牛说要去河边放牛。杨宸宇知道他正在兴头上,就让他去了。
谁知这一去差点出了事儿。
柳轻牵牛来到河边,还顺带捎了几年衣服来洗。河边也有几个洗衣服的女人哥儿,柳轻因为要看着牛,就离他们远了些。
傍晚有晚风吹过,天蓝水清,柳轻搓洗两下衣服就扭头看看牛。嘴角始终挂着笑。
杨大志就是这个时候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哥儿的。杨大志是本村的无赖一个,吃喝嫖赌,偷鸡摸狗。父母劳累一辈子攒下点家业,都被他败个精光。今天他去隔壁村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吃酒,因兜里比脸还干净,被狐朋狗友奚落了两句,他气不过一拍屁股就回家来了。谁知走到河边,看到一个哥儿独自在河边洗衣,身段窈窕,面容姣好,那温柔浅笑的模样真是勾的他心痒痒。
他寻思着不记得本村谁家的哥儿这么好看呀,然后不要脸地上前搭讪,他先是装模做样地施了一礼“这位哥儿,小生这厢有礼了。”柳轻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男人跟自己说话,脸上笑的谄媚又恶心,柳轻站起身冷声回道:“我不认识你,请离我远点,我相公马上来接我了。”
杨大志一听是个有夫之哥儿了,但丝毫不要脸皮,腆着脸问道:“不知道你相公是哪一个?”,又凑近去拉柳轻的袖子“你别站离河边这么近嘛,万一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