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道:“可是我们今日能够吃到鹿肉,还多亏了我呢,若不是我送给了那内务府的王秦两车上好的银丝炭,我们还吃不到这般新鲜的鹿肉呢。”
九阿哥道:“你还好意思说?那两车银丝炭以前就值十两银子的价钱,今年炭贵,至少能卖三十两,但是这一块四斤多的鹿肉才值五六两银子,你这样做生意是要亏死的。”
十阿哥不服气了:“我是爷又不是商人,几两纹银也要算计?再说这银丝炭的成本价可不高,而我们能囤下那么多银丝炭卖,也多亏了我呢。”
听见这话,九阿哥也忍不住笑道:“也只有你,会听一个三岁婴儿的话去囤炭,谁知还真的让你给蒙对了,不过若不是有我帮你周旋着,你这炭火也是白囤了。”
十阿哥两眼一翻道:“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话音刚落,胤禛便推门而入。
几个阿哥一起抬头看去,八阿哥温润又乖巧地笑道:“四哥,一起来吃烤鹿肉吧,新鲜的,烤得也焦脆着。”
胤禛寒着脸道:“你们还能吃得下去?我可吃不下。”
十阿哥道:“四哥,你为什么吃不下?”
胤禛道:“有人听说了你们指使手下的人囤炭高价售卖,正要上折子参你们一本呢,我得知了消息,特来提前告诉你们一声。”
铁架上的鹿肉正滋滋作响,油滴落在了炭火里,又激起了一个小火花。
九阿哥与十阿哥对视了一眼,立即便害怕了起来。
他们虽然有些小机灵,但到底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一听说有人要向皇阿玛打小报告,便立即慌了,害怕挨揍挨罚。
十阿哥道:“是谁这么混账?四哥你快告诉我,我去打他一顿。”
十四阿哥撸了撸袖子道:“我亲自去揍!”
九阿哥拖着下巴道:“现在你还有功夫打人?我们得想想怎么跟皇阿玛解释。”
八阿哥沉着冷静道:“不是还没有上折子吗?就算是上了折子,皇阿玛也不会不调查就定罪的,两位弟弟不防先让手下人将痕迹清除,如此一来,皇阿玛必定不会再听从流言蜚语而责骂我们。至于四哥,向来是护着我们的,对吗?”
胤禛道:“快要元旦了,我也不想多事,你们若是被责骂,也是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没有教育好。这样吧,九弟十弟尽快让下人把炭火售卖出去,这样也算是没有证据了。不然铁证如山,一旦被搜查出来,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几个阿哥深以为是,刚要出去,胤禛又道:“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囤炭火的呢?”
十阿哥刚要开口,八阿哥又恰好轻咳了一声。
十阿哥便住了嘴。
胤禛冷笑一声:“怎么?这是不把我当哥哥了?我便知道,我在你们心里的分量还不如一块烤肉。”
几个阿哥对视一眼,连忙道:“四哥这说的是哪里话?”
八阿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道:“刚刚我只是嗓子干,十弟是从他表妹那里听说的。”
胤禛眯了眯眸子道:“表妹?哪个?”
凌柱虽然也是出身于钮祜禄大姓,却只是个四品的低阶武职,原本在京城中是不起眼的,一家人穷得两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
只是今年夏天,因为三岁女儿突然得到了十阿哥的疼爱,而变得“飞黄腾达”了起来。
房子扩得大大的,吃喝也很舍得了。
这个神奇的三岁女婴便是钮祜禄晚箐。
此刻闺房内暖洋洋的,炭火通红,而脸蛋红扑扑的晚箐立着小短腿站在凳子上,拿着镂花银勺吃着桌子上的杏仁豆腐羹。
杏仁是苦的,尤其是没有加糖的杏仁豆腐羹,但是不如她的心苦。
唉,已经重生快要一年了,她仍旧是记得自己被胤禛剜心头血的那一幕。
痛,太痛了,痛的她做梦还要捂住胸口,求他:“四爷,人没有心脏会死的。”
可那人却冷着一张脸,心如铁石。
自己当初有多么爱他,如今就有多么恨他。
只可惜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3岁的娃娃,没有办法报仇。
这一世,她要嫁给他的死对头八贤王,然后辅佐八贤王登基。
上一世胤禛之所以能登上皇位,都是因为她带着辅助帝王登基的系统,也就是说,谁娶了她,才可以登基为帝。
当时她就是恋爱脑发作,才对胤禛一见钟情,想方设法要嫁给这个大自己12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