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心里不信,可是看着他沉如水的面孔,又心里突突直跳。
这些年他在外面历练,愈发具有上位者气势了,处事毫不留情,比如上次那个丫鬟,便只是谈论了一句弘辉吃瓜系统的事情,就被打得半死,赶出了府。
看来得再服软些。
“我错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
两句话同时开口,容姝顿时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胤禛掐住了她的下巴道:“你若是心存侥幸,觉得我会放过你,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下巴很疼,还动不了,她红了眼圈。
“妾身这就去领罚。”
容姝打掉了他的手,提起裙子起身便向外跑。
“站住!”
“我让你站住!”
容姝还是停在了门口,仰着头要把眼泪憋回去,但是失败了,只能狼狈的泪流满面。
他的眸光柔和了些,望着她轻微颤抖的后背唤道:“回来。”
她的眼皮滞涩地垂落,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我还能回哪去?
好累啊。
容姝深吸了口气,出了门,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清冷的月光照射到桂花树下,倒映着她的影子,一步步拉长。
屋内,胤禛的呼吸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恼火地梗着脖子,眼珠转了一下,又起身跑了出去。
“福晋?”
福晋怎么在这个时间点来了外门?
陆大惊讶的立即站了起来,屋内的其他管事也很是规矩的整理着衣裳,垂头站着。
“给我准备板子,我要领罚。”
容姝一脸平静道,话刚说完,手腕就被人用力拽住了。
她垂眸望着那只手,皱眉甩了一下,没甩开,被强行拉着出了屋子。
“你放开!”
容姝挣扎道,那人却走的愈发快了。
两人回到了她的卧房外,容姝望着温暖的黄色烛光,心里也平和了一些,嘴角缓缓扬起。
原想着直接回去,却猛然被按在了桂花树下,她瞬间瞪大了眸子,嗔道:“外面还有人呢。”
他恨恨的声音传来:“你刚才怎么不顾及外人呢?”
“我……”
她刚张开嘴,就被迅速堵住了。
夜色如墨,将整株桂花树浸染成一片清冷的幽蓝。
树皮粗糙的触感像一双无形的手,不停摩挲着她颈部的肌肤,给她带来细微的刺痛与痒意。
终于等到他松开换气的间隙,她慌忙抱住他的腰,大口喘息了几下,软语道:“不要在这里,胤禛,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是担心被人看到,还是害怕侮辱了这桂花树?”
这跟桂花树有什么干系?明明是……容姝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我、你不知羞,欺负我!”
“你求我,并且承诺下次不犯了、不再欺骗我,我便饶了你这一次,不然……”
“哼,你若是真的敢在这里做些什么。”说到此处,她踮起脚尖,靠近了他的耳垂拉长了语调道,“我便把你只有三秒这事,大声喊出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容姝后知后觉的扣了扣手指,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色。
“好啊,容姝,我算是看清你了。”
他瞪着她,眸光黯淡了许多,咬牙转身便走。
容姝却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别走,我下次不骗你了,我保证。”
月色笼罩在两人身上,影子连为一体,她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转过了身子,用那双灼热的手,搂着她的腰,又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虽然还没到桂花盛开的季节,院子里却也有着各种花香,容姝嗅着好闻的味道,望着清冷的月辉洒在了他的喉结上,一时痴痴地移不开眼。
胤禛抿唇一笑,道:“我们回去。”
“所以你这是听了枕边风,就站在了阿玛那一边?”
弘辉一脸懊恼道。
容姝又捏了一把他脸颊上的肉,笑道:“不是,你阿玛说的没错,你也不能老吃地瓜。他还说若是再发现你吃地瓜,就不让采购了,到时候整个府里都没得吃了,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耽误了大家吧?”
“哼,道德绑架谁呢?”
弘辉撅着嘴气鼓鼓地出去了。
当天下午,他趁着奶娘在吃饭,便悄悄的跑出了屋子,直奔那个狗洞而去。
他跪在了狗洞面前,扒开了杂草,利落地就钻了出去。
弘辉拍掉手上的灰尘,扬了扬眉:【看吧,我天天吃红薯保持着身材也是有用的。】
系统敷衍道:【嗯嗯。】
弘辉握起了小拳拳道:【叛徒!上次就是你出卖的我,还敢吱声。】
系统:【我会将功补过的。】
“爷爷,这红薯好吃吗? ”
正在吃红薯的老爷爷眯着眼睛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做,且掰了一半给他。
“谢谢爷爷,爷爷你是个好人,祝你全家平安发大财。”
“年纪这么小,倒还挺会说话的。”
“不白吃你的。”
弘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道。
但是他没有带钱,身上的玉佩物件,都是额娘精心挑选的,只为了半块地瓜,又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