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垂眸凝神半响,幽幽感慨道:“百密一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福晋不必说的这般严重,左右不过是一个梨子的事情。”
弄夏走了进来,笑道。
容姝蹙眉道:“昨日弘辉私自出府,我很是生气,就打了他屁股几下,早知道他今日会进宫,我便不打了。”
弄夏道:“福晋教育孩子,哪里是做错了呢?他这次没有遇到危险,下次可未必,这年头家里生不出儿子,想要在外面拐走一个的可太多了,更何况他生得白白嫩嫩的,又穿金戴玉的。”
染秋笑道:“弄夏说的是,小孩子最是不会记仇的了。我姐家里的孩子,那是一日要挨十遍打的,吃饭发出声音要打,将碗筷摔到地上要打,挑食要打,偷吃零食要打,早上不立即起床要打,晚上不赶紧入睡要打,将衣服弄脏了更是要打……有一日我姐姐打得少了,他还皮痒的问我姐姐今日怎么不打他了。”
一番话,弄得大家都笑了,容姝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夏日炎热,弄得人心里也发焦,胤禛回来后,容姝在一旁殷勤地帮他扇扇子,笑道:“这大热的天,你在外奔波,可真是不容易。”
胤禛放下茶杯,眉眼弯了起来,眸中染上了几分情愫,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也还好,今日怎么这般体贴?”
容姝并未去回应他暧昧的举动,而是严肃道:“今日弘辉被皇上接入了宫里,你可曾见过?”
胤禛的眸光转为了幽怨,阴阳怪气道:“未曾见过,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接他?”
容姝眼神游离道:“许是由于昨日弘辉私自出府,恰好被陛下看到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而胤禛的脸色却愈发阴沉:“这么大的事情,你昨日怎么不提?甚至还帮他瞒着!”
容姝垂着头,低声道:“昨日我也不知道他遇见了皇上,只以为他出了府玩,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呢。”
“慈母多败儿!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娇纵坏了的。”
胤禛咬牙道。
容姝也冷了脸,站了起来:“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难道你就不是他的阿玛了?你就没有教育他的责任了?他如今这样,你至少有一半的责任,若不是你非要限制他的饮食,不让他吃地瓜,他至于跑出了府吗?你才是始作俑者!”
胤禛瞪着她道:“你还有理了!”
空气瞬间凝滞。
容姝咬了咬唇,握着他的胳膊温柔道:“你能不能再入宫一趟,在你皇阿玛面前打探一下弘辉的情况?”
胤禛的眸子转了转,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可是今日天都黑了,皇阿玛那里也有紧急的事情在忙。”
“他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接弘辉入宫啊?你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她气恼极了。
“随你怎么想吧。”
“你!”
容姝在屋内又烦躁地转了两圈,看着悠哉悠哉坐在那里喝茶看书的胤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拳头,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胤禛眸光从书上错开,淡定道:“来人,将府门关了,不许福晋出府。”
被逼着不得不回来的容姝,晚饭也不吃了,坐在一旁瞪眼看着努力干饭的胤禛,便去抢他的筷子。
胤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忽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展眉笑道:“你放心吧,弘辉不会有事的,今日江苏一带发生了水灾,皇阿玛定然是利用弘辉的系统了解具体情况了。”
“那这么说,至少也得等水灾告一段落,皇上才会考虑处置弘辉了?”
“若是弘辉对水灾有功,皇阿玛也不会卸磨杀驴的,至少这段日子不会。”
“那你怎么不早说?”
容姝心中一喜,又鼓着腮怒视着胤禛。
瞒的我好苦。
胤禛睨了她一眼,语气发沉:“你不也有事瞒着我吗?我只是瞒了你半个时辰,你就受不住了?”
她被噎住了,气鼓鼓的从他身边离开,坐在了对面,一边拿起了筷子,一边忍不住腹诽:胤禛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些,这都要计较。
若是大哥哥,便定会让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