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总不能是八福晋现场找人印刷的,那样也根本来不及,这样看,不恰恰说明了于桐书是抄袭的吗?
众人都用异样而略带鄙夷的目光看着于桐书。
于桐书也没有想到会被当众打脸,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跟系统在商讨对策。
五福晋只觉得自己手心冒汗,真的是比于桐书还要慌张着急。
不,于桐书绝对不可能是骗子的,他一定有真才实学。
若他是个可耻的抄袭者,那岂不是说明她的眼光有问题?
她这段时间见谁就跟谁夸于桐书的才华,天哪,别人要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像个傻瓜?
五福晋缩着脖子臊红了脸,两颊鼓鼓小声地催促道:“快说啊,快点解释,只要你说,我便相信你。”
容姝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桂花糕,好奇八福晋是怎么知晓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转了一圈,竟然看到了一个11岁左右的小姑娘头顶飘荡着弹幕:
【哈哈哈,笑死了,那个文抄公不得尴尬死了?】
【真的是,连太子都敢骗,这也是自己作死。】
【这就是小偷、盗窃,凭什么用别人的诗,来给你增加名气?给人家版权费了吗?】
【要不然还得是咱家女鹅路子走得正呢。】
容姝心中一惊:“又来一个女鹅?”
年纪好小啊,头又有些轻微刺痛,但是她未关注这个,只是戳了戳五福晋,问道:“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吗?”
五福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于桐书呢,并没有回应。
容姝见她不搭理自己,便也不再问了,垂着眸子,既不去看于桐书头顶为她着急的弹幕,也懒得去关注那个“女鹅”。
很遗憾,于桐书并没有想出来对策,只能羞耻地向大家鞠躬认错:“对不起,这首诗确实不是我作的,我是以前看过太多诗了,今日无意间写了出来,便以为是自己创作的。”
“啊?”
大家想着果然如此,有的失望不已:“你真是糊涂啊。”
有的帮他说话:“算了,一首诗而已,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博学了,难道博学也有错吗?”
有的鄙夷又痛恨:“哼,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诗句,是不是也是从别的书里抄的,真是沽名钓誉之辈,给读书人丢脸。”
于桐书的脚趾蜷缩、满脸通红,一甩袖袍就要离去,可八福晋却堵住了她的路:“别急着走啊。”
“不,我相信于桐书是真的有才华的,他长得就很有才华的样子。”
“他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呢?难道因为做错一件事,这一辈子就不能翻身了吗?”
这些人分成好几拨又吵了起来,于桐书见到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支持自己,心中甚慰,也不在一时愤懑之下转身离去了。
看来要趁机多做几首诗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但是八福晋手里的那本诗集中还有什么诗呢?
若是再重复,就更名誉扫地了。
于桐书啊于桐书,你可是不输男子的大女主。
男……于桐书……
她怎么差点忘记了?
于桐书笑道:“不如我将功赎罪,给大家演奏乐曲听吧?”
“你还会演奏乐曲?”
“果然是个全才!”
“她莫非是个天才?”
五福晋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站在椅子上高声喊道:“快演奏吧,我好期待。”
八福晋看着她的肚子,欲言又止道:“五嫂,你这样不大好吧?五哥那边……”
五福晋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别拿你五哥说事,我对于桐书,是只有满脑子的崇拜,并无任何欲望或者男女之情。”
容姝的脚趾扣了扣地,道:“要不然你先下来呢,你这样挡着,我一会儿都听不见于大人奏乐了。”
五福晋这才任由丫鬟将她扶下,看着她落座,丫鬟不经意地擦拭着额角的冷汗,感激地看了容姝一眼。
五福晋眼珠子一转,又对容姝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死傲娇,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听人家奏乐还想要看人家的脸。”
容姝淡淡道:“我在府里听戏时也是如此,我也不爱戏子。”
只见于桐书已经从丫鬟手里接过笛子,笑道:
“既然说到离别,今日我便将功折罪,给大家吹一曲《送别》,这个我可没有见过有人当众演唱过。”
送别?竟然是这一曲吗?
真是巧了。
这还是大哥哥教自己吹的,当年他去南方念大学,临走前两人一起吹,他踏上了火车,她就站在原地吹。
虽然火车站那些旁人纷纷目光怪异地瞧着她,但她也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很伤心。
后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来询问她,她就出了火车站,坐在外面吹,有的路人目光怜悯地给她脚边扔了一块钱……
“好!那本破烂书,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出来的,就算是撞诗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世间的巧合本来就多。送别之曲,总不会再有人提前写好了放入书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