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望着她,即便是鼻尖嗅到了熟悉的醉人清香,可她略有蜷缩的身子,惊慌的眼神,却让他不得不停住,苦笑道:
“你可知道朕?”
清冷的声音飘荡在她的耳畔,她竟然能分辨出几分柔情。
“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谁能不知道你呢?
“别怕,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肚子。”
胤禛再次将她拽入怀里,相拥,直到她僵硬的身体软下来。
他才掀开她的衣襟,指尖摸了摸她肚子上的小痣,泪水不由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这里的小痣,原本是没有的,是她生了弘辉后出现的,这样的私密处,自然外人是无法获知的。
是她,真的是她,是那个陪他度过九年、为他生儿育女的发妻。
他俯身紧贴住她的唇瓣,细细摩挲,容姝唇角抽搐,但是说也奇怪,她竟然对这样的亲吻并不排斥。
胤禛问道:“阿姝,这几年你去哪里了?你可知道,朕想你想的好苦。”
容姝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先皇后了。
不是,入戏这么快的吗?
“陛下,我叫念瑶。”
她不得不再次提醒他,别一开始把她当正主,过几日情绪缓过来了,又翻脸不认,开始秋后算账说是自己故意装他的白月光勾引他。
这种薄情寡义、没脸没皮无耻至极的男人她听说过很多了。
话又说回来,他身上的木质清香很好闻,容姝悄悄吸了一大口。
“你真的是徐知县的女儿?”
“……”
“不许欺骗朕。”
他挠了挠她的肚皮,又补充道。
痒!
容姝咬了咬唇,纠结过后,选择了个中立的说法:“民女失忆了,醒来后徐知县说我是他的女儿,那想必就是了。”
“原来是失忆了,怪不得……”
胤禛心中五味杂陈,他就说嘛,容姝怎么可能不认他呢?他们的感情那般深厚。
容姝微微抬头去看他,紧致流畅的下颌线,挺直的鼻子。
“陛下,冷。”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肚脐眼,一手拽着他的袖子。
胤禛连忙将她衣服放下来,又为她系扣子,可指尖却哆嗦着,又猛地咳嗽了起来。
容姝只好自己系扣子,系好后,见他咳得双颊泛红,倒似唇上染了胭脂,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
这男人有点涩。
“朕无事。”
胤禛咳嗽完,又立即跟她解释。
倒好像是怕她担忧一般。
但是当他看清楚容姝的神态时,又眸间一滞,倾身抵在她额间,以额缓缓地蹭着她,呢喃道:“真的不记得了?阿姝,你真的把朕忘干净了?”
他怎么还撒娇呢?
容姝心中软的冒泡,可话却还是要说:“大概是陛下认错人了?民女对陛下没有一点记忆。”
虽然确实有熟悉之感,但这也不能说,帅哥总是相似的,她大概是以前见过相应的古风男子吧。
胤禛叹了口气,幽怨地嗔了她一眼:“你不记得朕也就罢了,可咱们还有三个孩子,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忘记了他们,他们该有多伤心呐。”
“?”
道德绑架谁呢?
这事她也听说过,但那弘辉都11岁了,自己才24岁,就算是再努力,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徐念瑶这个身份就更小了,才18岁。
“有没有可能,我就不是先皇后呢?”
年龄这事不是明摆着呢吗?你一时头昏脑胀刻意忽视,我又不好意思提,我还能特意强调自己比先皇后年轻吗?
那不大好吧?
胤禛眯起眸子,掐着她的腰:“你没失忆对不对?”
容姝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他怎么看出来了?”
胤禛看清楚她的神情,心尖一颤:“你是故意不想认朕,你嫌弃朕老了,想要找年羹尧……”
容姝连忙捂住他的嘴:“不是,我给年羹尧当妾也不是自愿的。”
胤禛松了口气,又倏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狠狠啃咬起来。
容姝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开。
胤禛的神色有些受伤,像个被抛弃的小鹿,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容姝心头滞涩,这皇帝你说他痴情吧,连自己妻子都认不出来,若说他不痴情,可现在这一副模样又不似惺惺作态。
“就算你失忆了,那你假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