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容姝一回来,他倒是不顾及这些了,偏偏容姝以前是四福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太后也无权反对。
可心中不痛快,总要找些理由发作,太后道:“你以前也是节减之人,为何刚一回来,便一顿吃了15道菜?”
啊?吃15个菜很多吗?她小时候坐席时也是一顿吃这么多菜,更何况这是皇家。
容姝站在原地,低眉敛目道:“太后说的是,那我下次少吃点。”
太后仍旧眉头紧锁道:“这谁每顿吃多少道菜都是有规矩的,你还未被册封,吃的太多有违规矩。容姝,你以前也是知礼法之人,怎么失忆后,反倒这般不懂规矩,你看看你,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头发怎么剪的这般短?”
容姝看了看自己的披肩发,这也不短了,在现代还能扎个马尾呢。
只是她也没料到自己会一下子来到古代啊。
被送到年羹尧府里、给胤禛跳舞前,都用了发包,只是今日她刚起来没多久,也懒得让人帮自己梳头,便未打理自己。
幸而容姝的脾气向来温和,故而太后说了一堆,她也只是道:“太后说的是。”
太后深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不过这若是年贵妃,定是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哭哭啼啼了起来,更惹自己心烦。
“罢了,哀家既然来了,便教你些规矩,你来给哀家沏一壶茶。”
“是,太后喜欢喝什么茶?”
“六安瓜片。”
“啊?这么高端的茶叶,我不会泡啊。”
容姝面露拘谨,不好意思道。
“李嬷嬷,你去教教容姝。”
“是。”
容姝跟着李嬷嬷取过茶壶与茶叶,李嬷嬷道:“这六安瓜片茶叶最是娇嫩,低温容易发苦,高温又会烫伤茶叶,故而使用凤凰三点头之法。”
“好,请嬷嬷给我示范一下。”
“这三次水流冲洗茶汤,要注意三粗三细,三响三轻。”
李嬷嬷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讲解完便将水壶递到容姝这边,容姝伸手去接,可李嬷嬷却预先松开手。
“啪!”
水壶掉落在地,瓷器碎裂,热水喷溅,容姝连忙向后跳开,却也被溅到了几滴,即便是穿着绣鞋,脚背也有些发热。
“怎么?连个茶壶都接不稳吗?”
太后在不远处冷冷道。
“是李嬷嬷提前松了手。”
容姝道。
李嬷嬷立即跪下,一脸惶恐:“太后娘娘,老奴冤枉啊。”
太后也冷着脸道:“这李嬷嬷伺候我多年,从未失手过,分明是你不愿意给我倒茶,才故意掉落茶壶。”
容姝觉得奇怪:“您是长辈,又是太后,我为何会不愿意给太后倒茶?”
也没听说过四福晋与太后会不对付啊,不都是说雍正跟他妈不对付吗?为何母子矛盾转化为婆媳矛盾?
太后一噎,气恼地指着她道:“这就要问你了!”
容姝这次也终于确定了,这个太后是专门来找事的。
李嬷嬷抬头对容姝劝道:“你还不是皇后娘娘,即便是当上了皇后,这做错了事情,总得给太后请罪吧。”
她又没做错,若是现在跪下请罪,太后必定不让她起来,胤禛还不知道上朝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容姝索性仍旧站在那里,直接道:“太后想要训诫什么,不妨明说,皇宫珍宝如山,太后心胸宽广,定不会因为我打碎个水壶便定个什么不得了的大罪。况且我已经说过了,这水壶是李嬷嬷打碎的,应该从她月钱里面扣,而不是赖到我身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的唇角抿成一条线。
“她说的没错,母后,你怎么到这来了?”
听声音,是胤禛来了。
容姝心中松口气,这太后权力再大,也没有雍正这个实权皇帝大。
太后也皱起了眉头,这么快就下朝了?
胤禛进来后,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容姝,好像生怕她被太后给吞了一般。
他冷冷道:“母后不是因为十四弟的事情不愿意见儿子吗?今日怎么迫不及待的来养心殿了?”
太后拧眉道:“你要立皇后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