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望着她,有些受伤:“你还是与我这般生疏,阿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惩罚我?”
容姝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做错什么?但你我之间得慢慢来,你都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一等又何妨?”
看着他眼圈又红通通的,眼睛内也湿润了起来,容姝心中一抖,可不能当街把他惹哭了,自己还得哄。
于是,容姝拉着他走到对面的小摊前,笑道:“这个糖人做的可真像啊,能帮我们两个做一份吗?”
小摊摊主立即笑道:“当然可以。”
这两位公子夫人仪表堂堂又穿的十分华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今日真是走了好运了。
“我这里还有好几种姿势的,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小摊摊主又指着示范性的几个情侣糖人样式,殷切地介绍道。
“嗯,就要这个,我抱着鸭子,他用小车推着我的。”
“好嘞。”
这是浓浓的乡土气息,结合两人的身份,还挺有反差萌的。
小摊摊主手腕翻飞,熟练地搅拌着金黄色的糖浆,空气中弥漫着麦芽糖的香气。
胤禛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容姝侧头望着他。
“你又推拒我,又一边要求与我做这种糖人,那你到底是想要如何呢?我不明白。”
胤禛靠近她颈部,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明白的。”
容姝僵硬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胸膛,十分不自在,可心里却跳得飞快。
她并不讨厌他的亲近。
胤禛的喉结滚了滚,看她的耳垂已经绯红,想要咬一口尝尝味道,却也不敢惹她羞恼。
奇怪,他们那个时代的人不是很开放的吗?还会在大街上露胳膊露腿的,怎么她就这般保守呢?
会不会是于桐书在欺骗朕?
“夫人,做好了。”
一个鲜亮的棕黄色糖人举到半空中,容姝伸手接过来,两人走后,身后的侍卫付了账。
胤禛道:“这次可以去雍和宫了吧?”
“嗯。”
容姝上了马车,舔了口糖人,又将糖人放到胤禛的面前道:“你也吃一口。”
胤禛垂眸望了一眼马车里的糖葫芦,笑道:“我可不敢。”
不吃就算了。
容姝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便咬牙将糖人收回来,咬住他的头,舔了舔,又挑衅似的看着他。
却忽然觉得身旁空气灼热了几分,腰被他的手掌按住,她身子紧绷。
他再次倾身压下来,眸中风雨欲来,声音喑哑:“你在勾引我?”
“我没有。”
“你有。”
他幼稚地争辩,又伸出舌尖舔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卷入她口腔甜蜜的糖浆。
等容姝回过神来时,糖人都化了,淅淅沥沥的糖浆淋了两人一身,黏黏糊糊的。
衣服外面黏腻一片,里面同样如此,她恼怒地瞪着罪魁祸首,可后者只是无辜地望着她,唇瓣红艳艳亮晶晶的,可见刚刚没少吃。
容姝沉着脸,喘着粗气。
他托着脸讨饶:“别这样啦。”
容姝瞪大了眸子:“……你!”
胤禛:奇怪,弘归每次惹自己生气后就是这样的,然后朕就不气了,难道朕学的不像?
“主子,到了。”
马车帘子外传来声音,胤禛道:“等一下。”
两人快速的换了衣裳,幸好马车上还有备用的,不然可真是狼狈死了。
一个皇帝,怎么这般急色呢?她又为何会在他面前发出那样的声音,羞死了!
容姝腿脚还有些发软,被他抱下马车,走的很慢。
胤禛在她旁边,唇角一直都未下来。
“你还笑!”
站在门口,容姝终于忍不住去嗔怒他,又掐着他的胳膊。
“好,朕不笑了。”胤禛求饶似的包裹住她的手,“饶了我吧?”
“是你?”
跪倒在地的守门侍卫听闻声音,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容姝,条件反射地道。
可被另一个人一拽,他意识到不对,连忙垂下头。
“好大的胆子,竟敢抬头直视龙颜?”
苏培盛把拂尘一甩,已经指责上了。
“陛下饶命,奴才只是、只是……”
他额头急得冒汗,浑身抖若筛糠,心中暗道:“这下可完了,自己当初得罪了贵人,竟然把未来的皇后娘娘赶走了,还交给了衙门捕快?”
容姝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日围堵自己的守门侍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