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封后大典是在下午进行,容姝吃了饭又休息一会儿,恢复了体力,换上雍容典雅,绚丽威严的凤袍,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气势了。
站在全身穿衣镜前,容姝觉得甚是惊奇,她一个现代人,竟然跟古代衣服这般适配,莫非是天选古人?
抬手摸了摸袖口的东珠,她忍不住咂舌,听说东珠很昂贵的,可这凤袍凤冠大大小小的东珠加起来,足足有六七十颗。
虽然亮闪闪的很好看,但也有点太沉了。
若是按照她平日的性子,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能少穿则少穿。
只是今日到底不同,况且内务府已经制作好的东西,不好再返工。
于嬷嬷的眼中泪光闪烁,笑道:“皇后娘娘真漂亮,比当日出嫁时还要光彩照人,真有福气。”
容姝回忆着刚刚出嫁时的情形 ,唉,当初的四个丫鬟,如今只剩下于嬷嬷了,她其实也本就出身于内务府,而不是乌拉那拉氏。
在于嬷嬷身后,突然出现两个熟悉的面孔,是染秋与弄夏。
“你们来了?”
容姝惊喜不已,很是愉悦的笑道,握住了她们的手。
染秋笑道:“今日是娘娘的好日子,我们定是要来的,听说娘娘回来了,我便想着来拜见,特别是听说娘娘还遭遇了刺杀。”
弄夏道:“可不是吗?说起来,陆吉祥也跟着去调查酒楼刺杀案,听说剿了一窝人,把他们凌迟处死了,也是解气。”
凌迟?
胤禛倒是没有跟自己说过追查到的刺客的处置法子。
容姝担忧道:“弘辉说或许还有漏网之鱼潜藏在宫里,你们不会武功,也要小心些。”
两人齐声道:“奴婢明白。”
弄夏道:“最该担忧的,其实是娘娘。”
容姝想了想,自己身边会时刻跟着两个会武功的太监,除了上台阶时后面跟着人不好看……但刺客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封后大典,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乐队合作奏出了宏大气派的音乐,容姝就这样一步一步上台阶,而胤禛坐在高台之上。
这若是演戏,自己这般完美的仪态,岂不是能拿到百亿片酬?
容姝有些茫然地看向上面,脑子也在想东想西,他为什么就不能往下走几步呢?他对自己,是宠还是爱?有几分上位者,又有几分平等?
“啊!”
忽然一声狗叫,身后又是人群的喧哗声。
“等等!”
“佳贵人,你的狗怎么突然发疯了?”
“不知道它从哪里跑过来的。”
容姝尚未转身,一道白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扑来!她本能地双臂前伸护住脸颊,指尖因恐惧而发颤。
刹那间,空中闪过数道残影——恶犬被一脚踹开,随即刀光霍霍,血花溅上石阶。
黑衣刺客与侍卫缠斗一处,刀剑交击声撕裂寂静。
慌乱之中,容姝只听见“当”的一声,似乎是什么球状物体掉在台阶上。
但眼下这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提着裙子往胤禛那里跑,可一抬头,却发现胤禛已经跑到了她身旁,呼吸粗重如雷鼓。
果然,胤禛一站在她身旁,那刺客就不敢再往这里刺了,没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只有一个逃跑了,剩下的三人全被侍卫们抓住了。
“没事吧?”
“没事。”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患难与共的真情。
“快看,地上那是什么?”
一道女人的声音想起,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地上,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任凭是谁也能发现,一直在大家焦点中的容姝,身上竟然掉落了这样的一个东西。
苏培盛将那东西捡起来,呈到胤禛面前,手也在发抖。
这东西,怎么有点像巫蛊之物?
胤禛看也未看,道:“继续!”
不能耽误了吉时。
然而容姝刚走了两步台阶,年贵妃的宫女云铁却兴奋地跑过来道:“醒了!陛下,年贵妃她醒了。”
“放肆!这里也是你可以大声喧哗的?给朕打三十板子。”
旁边立即有侍卫将云铁给拖了出去。
周围人都互相对视,不敢再言语,可心中却泛起了疑云,毕竟那日国师的话,大家都知道。
见了光就失效了,会跟皇后娘娘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有关吗?
皇后都已经是皇后了,唉,争风吃醋这种事,真是从来不少。
偏偏陛下又没有丝毫表示。
不过旁人不敢说话,年羹尧却敢,本来他看到自己亲自送过来的女人竟然骑在自己妹妹的头上,他心里就很不爽了。
毕竟妹妹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如今这女人还涉嫌弄巫蛊之术害他妹妹,他岂能干休?
即便如此,他也压抑着怒气,等到礼成,方才出列,对胤禛道:
“陛下,不知刚刚从皇后娘娘身上掉落的为何物?是否与年贵妃的病情有关?”
胤禛这才从苏培盛手中拿过那微型布娃娃,这做工手法、大小,跟当日容姝给自己的巫蛊佛珠上的一致,说是道士所为,容姝也怀疑过钮祜禄氏。
但后来那道士在追捕途中坠崖身亡,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如今钮祜禄氏已逝,可巫蛊娃娃竟再度现身!
胤禛怒不可遏,将巫蛊娃娃掷向苏培盛,厉声道:“给朕彻查!究竟是谁胆敢在凤袍上做这等魇镇之事!”
容姝闻声侧目,好奇地探手拽下另一袖口的东珠,随手丢落在地。
“当啷!”
东珠应声碎裂,内里赫然又是一个惟妙惟肖充满了恐怖谷氛围的黑白红配色巫蛊娃娃,正在对着容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