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低沉:“她送了一对寝衣,送夫妻,自然还是成双成对的好,我便收下了。本是搁置的,只是你回来了,你穿上,我便也穿上。”
说到这里,他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的寝衣,道:“你以前也是懂刺绣的,还给我绣过这个呢,只是你这个梅花相比于她的梅花,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容姝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恍然间脑海中确实闪过了当年两人送寝衣的对话,以及他穿着寝衣给她看的情形。
虽然仔细一看,这勉强算朵花吧,但胜在心意。
容姝板着脸道:“你这般嫌弃,那还给我好了。”
“说一下你便恼了,”胤禛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到了她的手心,“又不是去参加刺绣大赛,你能给我绣,我珍重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第二日中午,容姝打扮好了,便去了耿嫔与韵贵人住的宫里。
两人今日中午请客,做了一大桌子菜,请了容姝、欢贵人与宁妃。
容姝看到还有火鸡面,还是麻酱口味的,瞬间眼睛一亮。
但是她面上表情并不太多,这也得益于她的情绪很稳,是个淡人。
反倒是欢贵人,直接惊呼起来:“火鸡面,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你研发出来了?有奶油口味的吗?”
耿嫔连忙接话道:“有有有,我去给你拿。”
两人毫无障碍的沟通,让容姝有些懵。
原来欢贵人也是穿越者,可为什么看不到她头顶的弹幕呢?
而且……这是在宫里,可以这样说出来吗?
韵贵人给她解释道:“皇后娘娘,他们其实是同乡,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何一个来自山东,一个出生于京城,会是同乡。”
容姝点点头,她不想骗人,却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是穿越者这件事,不知道还算不算得上是个秘密,对于其他穿越者来说,难道会不怀疑她的吗?
宁妃指尖轻抚青花瓷碗碟,淡淡道:“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情是难以理解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明白的。”
韵贵人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尽是钦佩:“宁妃姐姐每句话都像古卷里的箴言,充满哲理,让人信服。”
容姝望着宁妃淡雅的眉眼,问道:“那几个孩子,这两日可安好?”
宁妃温柔地笑道:“自然都好。双儿入了慈宁宫学习礼仪,归儿已经在念四书了。若皇后娘娘得闲,不妨来我那里坐坐,孩子们定会欢喜。”
容姝其实很喜欢宁妃这种淡雅的气质,毕竟她自己也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吵吵闹闹。
“这是麻辣拌……酸辣爽口的灵魂拌菜,好吃!”耿嫔用银勺轻敲青瓷碗沿,眼睛弯成月牙,已然是唱了出来,“这是水果捞……新鲜芒果切得方方正正,淋上椰奶冻,哇塞!”
她突然转向另一碟,粉扑扑的脸颊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烤冷面!面皮煎得金黄酥脆,浇上醋与辣椒酱,裹着鸡蛋和火腿肠,口水都流出来了!嘿嘿我的奶茶,珍珠Q弹得仿佛能在我肚皮上跳舞!”
“还有本次的重头戏——”她猛地掀开铜火锅盖,红白双色汤底翻滚着,“四川鸳鸯火锅!这个爆辣汤底……”
她突然捂住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忍不住美味的诱惑又凑近嗅了嗅:“呜呜呜,尝一口怕是要送命,但香得让人想在棺材里复活!”
“里面有虾饼、蟹柳、鹅肝、鸡爪、豆皮、猪肚、玉米笋、各种火锅丸子、各种青菜……”
耿嫔不停地念叨着,白嫩嫩胖嘟嘟的脸上全是笑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有的人吃饭,其实是一种享受,比如像耿嫔这样的人,若是她瘦个一百斤,绝对是十分美丽的女子。
可她都胖成这样了,却也不惹人讨厌。
有的胖子爱出汗,身上便会有异味,她身上只有饭香味。
听说忙活了一上午,真是个勤劳的人,还是个活宝,唱作俱佳,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欢贵人咬破鱼丸的瞬间,红油顺着嘴角滑落,她顾不得擦拭,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哇!这鱼丸是又鲜又滑。”她突然笑道,“今日可真是没白来!本来佳常在还约我中午吃炙羊肉呢。”
“那个蠢货!”韵贵人冷笑一声,“以为搬去延禧宫就能攀高枝?可欢贵人还不是来跟我们玩了,哼,让她孤孤单单地在延禧宫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