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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阳光暖洋洋的,朝双收剑入鞘时,剑穗上的流苏还在轻轻颤动,那抹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皇额娘,我刚刚舞的如何?”
容姝从丫鬟手中接过素白丝帕,轻轻拭去女儿鬓边的汗渍。
“练得真好,这剑法刚柔并济,倒像是学了三年五载的。”她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说着又用帕角小心擦去她鼻尖的汗珠,“才学不到一个月,就能这般有模有样,我的小公主可真棒。”
朝双笑道:“真的吗?”
容姝拉着她的手,道:“走,我们回去吃饭,宁娘娘估计都等急了。”
吃了饭,容姝回到自己卧室,喝了茶,便让其他人都下去了,每每吃完午饭半个小时左右,她都要睡个午觉,一般睡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这午睡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周围不可有人,窗帘要拉好,不能漏光。
每到这个时辰,丫鬟们便也不会来打扰,直到容姝自己醒过来。
按照现代科学来讲,睡眠是有周期规律的,一般而言一个小时后,便会进入深度睡眠。
故而恣欢掐着点,利用系统的“土遁术”来到容姝的屋内,在茶杯里下了国师给的无色无味的药。
又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下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容姝醒了过来,口渴,便自己去倒了杯水,谁知道刚刚喝进去没多久,就腹痛难忍。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好疼。”
容姝刚开始以为是来大姨妈了,但一算日子又不对劲,连忙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诊断了半日,频频皱眉:“好像是蛇毒,但又有些怪异,像是两种毒素混合。”
容姝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腹部也传来一抽一抽的疼痛,意识逐渐迷离。
然而在容姝发病之前的一个时辰,年贵妃便一病不起了。
国师又被叫来了,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低声道:“或许是妖孽已被木剑所伤,或许是两位娘娘遭了妖孽的毒手……”
胤禛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皇后中了毒,国师可会解毒?”
国师摇头叹息,声音微颤:“微臣……不会解毒。只是有时候,中毒的症状虽现,却未必是中毒所致。”
胤禛猛地抓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国师。
茶盏碎裂,瓷片飞溅,国师额角顿时渗出汩汩鲜血。
胤禛双目赤红,暴喝如雷:“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国师踉跄跪地,血珠顺着脸颊滚落,却仍挺直脊梁,声音低沉而坚定:“请陛下恕罪,但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胤禛拍案而起,龙袍袖摆翻飞,“皇后是朕的结发之妻,即便朕是那妖孽,被鬼神夺走了魂魄,她亦绝无可能!年贵妃年岁尚幼,天真无邪,你竟以这般恶毒之言揣测二人,分明是因你自身无能,才编造此等荒诞借口!”
他厉声喝道:“朕限你三日之内,于宫中查出妖孽踪迹!若寻不出,便在大牢之中,了却余生!”
看着国师脸上那仿佛受了委屈却不明言的神情,胤禛怒目圆睁,声震殿宇:“蠢货,还不快滚!”
国师走后,胤禛将宁妃叫了过来,看向茶杯问道:“这茶叶,一直是你收着的?”
宁妃瞬间明白了他的怀疑,跪下道:“陛下,这是今年宫里新分发的西湖龙井,嫔妾只是将其保存,并没有动任何手脚。”
“永和宫既由你掌理,”胤禛截断话头,声音冷如淬冰,“茶中现毒,你竟毫无察觉?”
宁妃额角沁汗:“陛下,皇后娘娘的寝宫,一直是她的人管理,嫔妾确实没有插手,请陛下明察。”
“罢了,此事还是交由内务府审理吧。”胤禛起身踱至窗边,背对宁妃低声道,“你若果真无辜,内务府自会还你清白。”
胤禛抱着容姝回到养心殿,又下旨寻找民间擅解蛇毒的能人异士,忙完一切,躺在昏迷不醒的她身边,一夜难眠。
第二日刚下早朝,胤禛踏入养心殿,忽觉殿内气氛异常,似乎人人都藏着话。
他眉头微蹙,环顾左右,沉声问道:“怎么了?”
于嬷嬷慌忙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一物:“陛下,方才丫鬟收拾床铺,竟在皇后娘娘的凤榻上……发现了这个。”
她手中赫然是一条蛇蜕,灰白如纸,蜷曲如环。
空气一时寂静。
胤禛接过蛇蜕,指尖轻触其纹理,冷声问道:“屋内进蛇了?”
苏培盛躬身立于一侧,及时道:“陛下,这已近六月,蛇类活动渐频。紫禁城内外皆草木繁茂,又有太液池水汽氤氲,蛇类潜藏其中,确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