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柔软的头发下是漆黑清晰的眉眼，眼角下的那颗痣颜色似乎更深了，深灰的枕套更衬得梁叙肤色雪白，薄红一片。

从眼睛、鼻梁、嘴唇到下巴，线条流畅，尤其是顺着侧颈阴影落下的锁骨，在睡衣领口里凸显出一道别致、优雅的曲线。

“明天还要赶飞机。”梁文砚说。

梁叙咬了咬嘴唇，刚要说话，就被梁文砚堵住了口。

很快鼻尖沁出了一点晶莹的细汗，梁叙喘息出声，他偏着头，修长的侧颈微微绷出一条弧线，放在床单上的五指渐渐收紧。

漂亮干净的耳垂被轻轻含住，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梁叙听见濡湿话音：“下不为例。”

团队一共四个人，落地云南的时候刚好中午，吃过饭就去圣露公司接洽了，梁叙不在随行名单上，只好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酒店是双人床的，梁叙躺了会看见外面天气很好，于是换了件衣服出去逛，沿途买了不少别致的小玩意。

等梁文砚回了酒店，发现房间桌子上多了不少刺绣的鱼、雕刻的猫、精美颜色流丽的矿石。

“你从哪儿挑的？”

梁叙从床上跳下来，笑着说：“周边探店探到的。”

“很漂亮，”梁文砚拿起那只崖柏木做的小猫咪，放在鼻尖下一闻，是很大地味的自然木质气息。

梁叙拿出平板，界面上是他做的一些攻略，少年的字迹飘逸潇洒，声音动听：“晚上没什么事了吧，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好？”

梁文砚笑：“行。”

这边靠近湄公河河畔，宽阔的江面两岸都是灯火连绵，各种颜色的灯盏倒映在水面，像是繁星。

夜市小吃特别多，过桥米线、烤豆腐、酸角汁、鲜花饼都尝了个遍，空气里有香甜的气息顺着风一路吹拂，脚下的石板隐约有一点水迹，映出梁叙裸露出半截的纤细脚踝。

梁叙在前面走，一边被酸角汁酸得扭曲，一边喊“哥哥好酸啊”。

于是剩下大半杯都被梁文砚喝掉了。

江边一个棚子档口，梁文砚把空了的杯子扔掉，这边灯光晦暗，梁叙拉过梁文砚，踮起脚快速亲了他一口。

梁文砚看向他，人群里欢声笑语，谁也没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忽然发生的一件小事。梁叙的嗓音清朗简短：“奖励。”

梁文砚笑了一下，说：“谢谢。”

梁叙转过身继续沿着江岸往前走，他步履轻快，江风吹动衣摆，露出少年清瘦的身形，梁文砚跟在他后面，余光里的世界都成了泡影，只有眼前的人清晰映在眼瞳里。

白天的初次会谈并不顺利，但也在梁文砚的意料之中，晚上回了酒店，群里大家就谈判桌上观察到的东西都发了出来，第二天整合完毕再谈的时候，对方明显就松口很多了。

梁文砚就估值问题可以再提升两个百分点，这让圣露看见了希望，于是又旧话重提控制权的问题。

梁文砚：“既然圣露很想要保持独立运营，那我也可以退一步。我的底线是董事会增加梁翼的一个席位，重大决策需要经过梁翼的确定。”

会议暂时进入僵持，中午时圣露紧急讨论了轻重问题，最终还是决定保留主要控制权。

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接下来的合作就顺利多了，预约的审计团队开始进场审计圣露的财务情况。

做尽调的时候，梁文砚带上了梁叙。

圣露酒庄靠近郊区，山风里就闻到了发酵的甜酸气息。

圣露公司的领导人在前面介绍，团队里有个审计姐姐，扎着丸子头，举起手机就沿路拍照。

梁文砚一边跟梁叙小声介绍流程和目的，走过来一路竟然十分和谐。

尽调了一个下午，结束时已经临近六点。

在周边餐厅吃饭的时候，梁叙还觉得衣服上沾染了圣露红酒的味道，忍不住想跟梁文砚说：“我可以买一瓶红酒吗？”

梁文砚瞥他一眼：“好好吃饭。”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梁叙还是没忍住，挑了一瓶红酒带回去。小时候他卡里没什么钱，上学期间梁文砚会给他买东西但是很少给他钱，毕业之后梁文砚也不像其他人撒钱给他，只是用钱的时候他才出现。

不过没关系，梁寄尧每年都会给他一笔钱。

圣露线下门店的红酒并不贵，付一瓶五百块的红酒钱还是有的。

趁着梁文砚在洗澡，梁叙偷偷去前台拿酒，回来时刚好碰到梁文砚出来。

梁文砚一眼就看见梁叙怀里抱着酒，没什么神情地说：“不准喝。”

梁叙笑吟吟道：“我不喝，给哥哥买的。”

“放那儿。”

梁叙乖乖放在桌面上，然后转头一把抱住梁文砚。

“就一口嘛。”

梁文砚失笑，他揽住人，稍微弯腰又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