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但是手指敲了敲,又全部清空把手机放在一边。
这位“宣传大使”和梁叙是朋友,如果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问他情况,她肯定会告诉他。
梁文砚还不想暴露这些私心。
和高智的合作算是稳定了下来,梁文砚有稍微空闲的时间可以恢复到双休,他周日一早出门买了点菜,等着梁叙回来。
临近中午,梁叙到了潇湘。
饭桌上是一类海鲜,梁叙一边说着好香,一边跑到厨房里。
他像只小鸟一样在梁文砚左右两边跳来跳去,问:“哥哥出差顺利吗?国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你怎么知道我去国外了?”梁文砚问。
“所以哥哥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梁叙说,“薛姐姐告诉我的,你别怪她。”
梁叙心思敏锐,梁文砚顿了片刻,决定如实说:“本来还没定下日期,但上周末你没回来,我正好没事就忙忙工作。”
“我们上周准备新生杯运动会呢,有照片,周三周四弄完了之后,周六舍友又过生日,”说着梁叙偏头去看低垂着眼睛的梁文砚,眼睛微弯道,“哥哥你想我吗?”
“小叙想哥哥吗?”
梁叙顺势一把抱住他,声音上扬,“想,跟哥哥想我一样想。”
梁文砚笑了笑,又正色道:“去洗手,拿碗筷。”
潇湘这边安静,周围人也不多,梁叙吃完饭又跑去看小桂花,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和小桂花之间比来比去,对梁文砚说:“小桂花再长两个月,要比我高了。”
梁文砚笑了一下,旁边的桂花树早已经落完了叶子,梁叙穿着棉服,一张脸微微发红,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更加明显,好像吐了个泡泡。
他一招手,梁叙就跑过去。梁文砚摸了摸他温凉的脸,说:“小叙已经很高了。”
梁叙握着梁文砚的手略微踮脚两下,看着和他的视线距离变近又变远:“可是还没有哥哥高。”
梁文砚略微俯身把梁叙迎面抱起来,托着他的腰和腿,笑着说:“现在有了。”
梁叙坐得高,下意识地把手搭在梁文砚肩膀上,他在摇晃中想起了一些回忆,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让梁文砚放他下来。
今年冬天还没有下雪,外面天气阴沉只是要下雨,落地窗没有一点缝隙,窗帘安稳不动,室内温暖明亮。
梁叙主动谈起昨晚着急挂电话是因为旁边有同学搭讪,因为舍友都在,不好拒绝但是没聊。
梁文砚自己以前也被要过不少次微信,还在大学或者研究生的时候,那时他对被要联系方式这事不置一评,但现在想想,竟然觉得如此不耐烦。
也不想听梁叙的“特意解释”。
他垂下眼去吻梁叙的嘴唇,身体力行地堵住了梁叙的话。
梁文砚在这件事上喜欢绝对控制,可以前也没有今天让他感觉到不受控制。
只是两周没见。
起初梁叙还想说会话,到后面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雨下得大起来,梁叙在浮沉中略微睁开眼睛,偏头看见沾满雨水的玻璃外,水榭那一池假山。
梁文砚轻轻搂住他,低头在他湿润的眼睫处亲吻片刻,直到梁叙不舒服地蹙起眉心,出声道:“哥……”
“几点了?”
梁文砚看了眼表:“七点。”
梁叙揉了揉眼睛,把自己撑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梁叙看了眼床上床下,望向旁边的梁文砚:“我衣服呢?”
“你要回学校?”
梁叙点点头,“八点有周会呢,我洗个澡过去还来得及。”
随后他迟疑片刻,在梁文砚嘴角亲了亲:“哥哥帮我找下衣服吧。”
梁叙进了浴室。
浴室里暖气打开,梁叙放了热水,随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冬天衣服厚,裸露的地方也不多,梁叙左看右看,确认脖子没有明显的痕迹之后,终于略微放下心。
但一想到梁文砚,他的心又微微提起来。
自从上次从老宅开始,梁文砚的态度一直有些捉摸不透。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确实感觉梁文砚有些话不太爱说清楚,也不愿意知道。
梁叙也没法说。
他匆匆洗完了澡,裹着浴袍打开了门。
梁文砚不在,但是床已经变得整整齐齐,他的衣服一件件层层叠叠放在床沿。
梁叙快速穿上然后下了二楼,梁文砚正在厨房做三明治。
“外面还在下雨,拿把伞,等会哥哥送你。”
梁叙于是又噔噔噔地上楼,拿了自己常用的那把透明雨伞。
十二月逐渐到了尾声,梁叙又开始天天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