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羽闻声一顿,与那目光相撞:“成瘾行为诱导。”
“什么诱导?”伏一凌挠了挠头,摸不着头发。
“在人只是感兴趣时将糖免费赠予,特别强调了必须拿走两包,一包太少,三包太多,两包足够让人尝到甜头并且在最快时间内回来再次购买。”
简子羽看着糖罐里的糖:“这是loss leader。”她回头看着一脸懵的伏一凌。
“就是亏本诱饵,免费、低门槛,用第一次体验作为钩子快速制造依赖感。”
她倒出一颗糖夹在指尖捻动:“然后用‘最喜欢’,‘最珍贵’的东西换取糖,代价是递增的,他第一次用了手表大概也交出了时间,第二次则是自己的妻子。”
伏一凌愣住了:“这,这好像……”
“看到那个男人的状态就知道,他用这些东西换取片刻的甜,满足感,在见到糖时表现的极其渴求,这是典型的成瘾行为失控和生理依赖的表现。”
简子羽将那颗糖丢进放映机:“逐步提高代价,用糖让成瘾者甘愿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直至成瘾者被彻底榨干、然后抛弃,这交易从头到尾不要他一分钱。”
“要的是他的未来。”严熵总结道,他看着简子羽,笑道。
“说的不错。”
“呲啦。”
墙壁再次被投影照亮,他望着屏幕中心的倒数数字。
“我们需要看旧糖的线索。”
可惜,这颗糖也是新糖,画面中的人和上一个男人的行为轨迹几乎一模一样,那张渗人的笑脸和嘴里念叨地“好甜好甜”让人脊骨发凉。
“嘶……严熵,你是不是吃了这里的糖。”伏一凌猛地想起几人堵车时严熵确实接了那个糖。
“嗯,吃了,还好吧没有岑几渊甜。”
……
这种情况就不要秀恩爱了吧!
伏一凌看着那一罐子糖茅塞顿开。
“所以,这一罐子……都是人?”
“你脑子终于上线了吗?”简子羽的嘴毒不是盖的。
“不是,那镇子里的人是哪来的?总不能是在店里从一颗糖变成一个人的吧?”
他说话说到一半忽地被亮起的墙壁打断,画面模糊,只能依稀看清三个人影围在一个放映机旁。
“嗯?我们不是没放糖吗?”伏一凌刚说完这话就被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定在原地。
“嗯?我们不是没放糖吗?”
眼前忽地一片眩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字溢出的血。
“酣睡值…在掉。”他脊背被冷汗浸湿,看着画面里的一个人影抬起手腕传出声音。
“酣睡值…在掉。”
……
这画面里的人影,是他们三个。
“呲…呲啦。”
黑色的噪点将那三个黑影模糊,他忽地产生一种自己始终都被框在那片影像里的错觉,心中被巨大的恐惧冲击。
“严哥,为什么我们会被这个放映机投放?”
“严哥,为什么我们会被这个放映机投放?”这声音距离他话落,只隔了两秒不到。
严熵没说话,看着这个放映机沉思。
房间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同样,画面里的呼吸声也一下一下地传出来。
“喝药,伏一凌。”简子羽没有理会那句重复的话,攥着药瓶的手指发白。
放映机里没有糖,这画面不是放映机投出来的。
“咔哒。”
两人同时一愣,严熵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这个放映机给关了?
要是这一关几人跟着一起关进去不是完蛋了??
“先走吧,没时间了,这房间如果那个女人忽然过来我们可没处躲。”严熵面色平静。
看着他这个表情伏一凌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渊儿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严熵拉开门,目光定在排在走廊房间的门上。
“现在出去不得被她抓包啊,我靠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那笑声和白天不一样,渗人,鬼比怪物可怕啊,她是鬼吧!?”伏一凌搓着手臂,看着严熵走的方向一愣。
“严哥你走反了。”
“伏一凌,脑子上线但是没完全上线吧。”简子羽说完这句话便跟过去,手电的光挪走将他推进一片黑他赶紧追上去。
“啥意思?”
“大概率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走廊能看到对面发生了什么。”简子羽抿了一下唇。
“大概吧…”
那个放映机严熵关得太干脆,只是因为那个房间其实对面也有一个吗?
她沉沉地望着手里的手电,心中猛地掠过一丝不安,看着眼前的背影,那股不安被放大。
关放映机的严熵是不是严熵?
眼前的这个严熵,是不是真的严熵。
“严熵。”
那个身影一顿,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懂这些?”简子羽咬着牙,藏在身后的手背泛光。
说你不知道,说你只是随口问的。
“因为觉得你懂。”严熵回头,笑了一下。
“又要对我下诅咒?简子羽,我可以死吗?”
……
伏一凌上前按住女生背在身后发颤的手,笑道:“我们先去看一下渊儿那边怎么回事好吗,虽然他和符车在一起但是那个女人到底什么等级我们都不确定,太不安全了。”
两人的手都在抖,严熵没说话,手搭在门板上静了半晌。
“简子羽,如果发现我会伤害岑几渊……”
直接杀了我。
……
杀了他,岑几渊也活不了。
氛围凝固,伏一凌笑得僵硬将这片沉默打破。
“开玩什么玩笑呢严哥,你怎么可能会伤害渊儿,不可能的事儿。”
没有回应,这句话带来的是更大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