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色淡淡地从墙边拿起拖把水桶,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
“很奇怪啊,刚才还能看到别的仆人,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樊卓主动开口搭着话,看对方不想理他笑呵呵地将岑几渊手里的水桶抢过去。
“你太瘦了,我来帮你拿吧,这身裙子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你的契约人是严熵是吧,他是虐待你吗?”
岑几渊深吸了口气:“你话太多了。”
樊卓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径直转进卫生间的人,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回去的路上岑几渊留意了一下楼梯转角的座钟,依旧停滞在4:44不动,他目光定在那根分针上看了半晌。
“怎么了?”
身后的男人就像是变着法得要和他搭话,他闭上眼睛扭头呛声道。
“如果一起就得一直听你这样bb,那你就走吧,我自己打扫。”
“我不能违抗命令啊。”樊卓笑道。
“你这么内向啊,好吧好吧,我不是故意让你不舒服的。”他边说边用手搭上岑几渊的背。
“别碰我。”
岑几渊皱眉躲开,那人的手顺势滑到了腰处蹭了一下。
樊卓无所谓他的暴躁,耸耸肩拉开储藏室的门。
艹,真是他妈活见鬼。
岑几渊一边擦着架子一边心里骂道,怎么会有行为举止外貌体型都这么恶心的人,当别人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他用手揪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刚才他说话说得稍微重一点都能感觉到这个领口收紧,就因为让他走也是违抗命令?
“那个,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樊卓扭头喊道,指着靠在墙上的梯子。
“这个梯子不稳,但是不踩又擦不到这个灯,而且……”他顿了顿。
“我这个体型上去估计会把梯子踩塌,我帮你扶着你上去吧。”
岑几渊歪头靠着储物柜,对上那个目光笑了一下。
“好,我先擦完这边你可以先去做别的,我们最后再擦这个灯。”
樊卓眼神亮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恶心死了那双死鱼眼。”岑几渊压着声音骂道,扭头余光撇到什么东西,他蹲下身看着丢在储物柜下方的一块布料。
这个房间里是有一股卖布铺子的味道,但是整个储藏室没有一块布,全是一些器具。
岑几渊俯身将手探进去摸索,指尖将那块布夹出来后细细捻动。
很老的粗布料,已经被洗得褪色但是能看出来是藏蓝,上面沾着污渍,他抬头环视这个房间,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后确认。
这块布不可能是这个城堡里的东西,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都和这个地方违和,
岑几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一块阴影笼罩,垂下眼睛将布料塞进口袋。
“你在干嘛呢?”樊卓笑着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他更娇小了,他舔了舔嘴唇。
“差不多了吧,我们去擦那个灯吧。”
“什么我们?我去就好了。”岑几渊起身扫了他一眼,话音未落,身形瞬间虚化,轻盈地上浮,三两下就将那盏灯擦拭干净,还故意停在樊卓头顶上方旋身,嘴角噙着一丝嘲弄。
“擦完了,走人。”
他脚尖刚点地,手腕就被人猛地拽住,力道大得指甲都掐进他的皮肉。
“松开。”岑几渊声音冰冷。
那手纹丝不动。
他猛地扭过头,眼底寒光乍现,一字一顿:“傻、逼,耳、聋、了?”
“艹!”樊卓脸上的假笑彻底扭曲:“你们残影者,说白了不就是块破抹布吗?老子够给你脸了,怎么,严熵把你调/教成狗了?拴着链子碰都不能碰?”他刻意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岑几渊冷笑一声,将手腕抽出来,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地笑,慢悠悠地抬手对着樊卓比了个中指。
“这就破防?啊……没看到你想看的‘风景’,气急败坏?”
说罢,他转身拉开门,在踏出门槛前脚步忽地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侧过半边脸,敷衍地问道:“嘶……你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这位大叔。”他刻意拖长了最后两个字。
“想偷看,麻烦用点高级手段,你这套把戏连三流脑残剧都嫌老土,不嫌丢人的。”
“砰——!”
门板被狠狠摔上。
门内,樊卓脸上的羞辱怒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他缓缓低下头摊开刚才死死攥住岑几渊手腕的那只手,粗糙的手指摩挲掌心,上面赫然躺着一根银质手链,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低沉愉悦。
“岑几渊,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