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榊就算不打棒球也能很厉害,她搞分析也很开心啊,为什么要一直打棒球?”
“我哥哥说榊的那些计算是建模,反正很厉害,可以打数学比赛的。”
诸如此类,即便小山不告诉他,他也经常听见,只是从未回应过。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还没那么厉害好吗?御幸在心里吐槽着。这家伙什么都喜欢,打棒球也喜欢,但要说最喜欢的运动——
当晚,御幸家。
他走到冰箱前,冰箱上贴着父亲手写的纸条“新买的苏打冰棒在冷冻层”,纸条边角已微微卷起,他拿麦茶的手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一槻那句久远的自我介绍,似乎和棒球不太熟的样子,那是为什么?
难道她早就认识我了?想和我一起打棒球,不是因为棒球,也不是因为我是捕手,而是因为我吗?
不可能吧?好危险的想法。他拧开瓶盖,冰凉的麦茶顺着喉咙而下,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点灼热。
如果...如果她的起点真的是他。
他想起她每次看向他的眼神,摇了摇头,瓶中的麦茶微微晃动,那点思绪也随之被搁置了。
同一时间,一槻家。
一槻和父母的视频通话正如火如荼。
“一槻,真的不来英国读书吗?现在办手续也来得及。”母亲又一次劝道,“这样还可以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父亲也投来小狗一样的眼神,故作卖萌,“爸爸也希望你来呢。”
“哎呀,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要在这里上学。”一槻擦拭着投手手套,补充了一句:“以后再来。”
外公在一旁窃笑,看了一眼一槻左手上的护腕,嗦着茶若无其事的路过摄像头,“那还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魅力更大啊。”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外婆打趣道。
这一下,视频内外都笑作一团。
一槻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真是皎洁,像那天的夕阳一样漂亮。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她在理科教室输数据输的脑子都嗡嗡作响了,数据又多,处理得又慢。清宫岚指导了两句就说“有事先走”。
哼,她现在可不是初一那个生涩的家伙了,这东西她非得自己跑完不可!就在她算得脑子发懵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一也的声音。
一槻猛地抬头,有一点晕,却在短暂的凝神过后,看见了落在黑板右侧如碎片般的夕阳,而他的脸上,也有夕阳的光影。
非常漂亮。
后来一也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反倒纳闷起来,“不是你喊我的吗?”
“有吗?你先喊我的吧?”
一槻愣住了。
或许是她耳尖,听到了他无意识地轻声呢喃,也或许是心有感应,而她恰好抬头看。
算了。她扬起笑脸:“一也,苏打冰棒,一人一半!”
“嗯。”
“嘎嘣”一声,盛夏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