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烟花升空的砰然,和身边女孩专注的侧影。
“那个!是蒲公英吹散的形状!”
“哦。”
“快看!变色了!黄色和蓝色!”
“嗯。”
他们渐渐随着人流走到中心地带,还真让他们见缝插针地找到了两个空地,席地而坐。
“一也。”一槻没有了刚才的雀跃,声音轻轻的。
御幸侧头。
“就是觉得..好神奇。”她盯着空中绽开又消失的烟花,“清宫居然会来看我们训练了,小山接我球时敢喊出声了,学长们现在都抢着让我分析数据...还有你,”她顿了顿,眼里映着光,“接我的球时,手套的声音好像都不一样了。”
像一场总结性的告别。御幸低垂着眼,她从没跟他提起留学,但是...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遐想暂停,他抬头,望向落在她脸颊的花火光影。一嘭一嘭,是花火声,还是他的心跳?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和你一起打棒球,果然是很开心的事!”
此刻,最高潮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式花火在连环喷射,像一场星光雨落在他们身前。她看向他,花火光让她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格外璀璨。
“一也,以后每年都来看花火大会吧。”她的笑容蔓延到眼角,却没有像三年级时那样接着看花火。
他知道,她在等他的回答。
真是个笨蛋,我们不是每年都来看了吗,从那时开始。御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嘴角却微微上扬。
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和花火声也无法盖过的擂鼓般的心跳。
“好。”
花火大会在烟花最绚烂时落下帷幕,人群开始像退潮般涌动,嘈杂而混乱。当御幸没听见那家伙叽里咕噜的声音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回头,果然,他俩被人群冲散了。他停在原地四处张望,还要保证自己不被人流带走,却在下一秒,身后响起一声石破天惊的“一也!”
他回头看,一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稳定在人流中,向他挥着手,笑容明亮,一如初见知道他名字时的那个笑脸,他有一些恍惚,我竟然还记得那一幕吗?
两个人都被人流推搡着渐渐靠近。
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如洪流汹涌,他很确定,她打棒球的原因是他,是御幸一也这个人,无关棒球,无关捕手。那些她理所当然地回答,背后是对他的笃定与共鸣,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来与他并肩的。
他笑了。在她“游”到他身侧时,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像牵着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动物,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开辟出一条路。
一槻也安分地被他拽着,边走边回味:“今年的八重芯变化比去年持续时间长了0.5秒左右吧?”
“谁知道啊。”御幸头也不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人潮,“别东张西望,跟紧了,笨蛋。”
夜风吹散了夏日的闷热。河堤上的人群渐渐稀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御幸松开了手,一槻欢快地跑去小吃摊前张望。他看着她递来的章鱼烧,再看向她正吃得圆鼓鼓的脸颊,心下了然。他接过竹签,也扎起一颗章鱼烧。
就这样,一起打下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