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有胡说啊!孙策将军!伯符!我说的都是真的!”步一乔彻底慌了,挣扎着大喊。
孙策似乎被她这不顾一切的喊叫触动,略一抬手,示意侍卫暂缓。
“事关江东未来,我何必说谎!正因知晓事态严重,才冒险前来相告啊!”
她声泪俱下,一番恳切至极的辩解,终于让孙策的态度稍有缓和,安排她在席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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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身着绀色衣袍,英俊的面庞轮廓分明,眉宇间沉静时自带杀气,大笑时尽显豪迈英雄气概。
步一乔端着酒觞,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梦中情人。
奇怪的是,梦中那种一触即发的情愫,在真人面前却荡然无存。
是因为面对本人,本能地保持了矜持吗?
孙策执觞,状似随意地再次发问:“姑娘从何而来?”
步一乔咽下口中的吃食,随口道:“啊,我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话音方落,席间霎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语出惊人的女子身上。步一乔后知后觉,恨不得撕烂自己这张嘴。
孙策眉宇骤然一凝,嗤笑道:“果然是个满口胡言的妖人,来人,拿下她!”
步一乔慌了:“别抓我啊!我真是来救你的!将军!孙策将军!伯符!你听我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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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步一乔蜷坐在尚有微温的篝火余烬边,毫无睡意。
是该想办法逃出升天,还是赌上性命,再去试一试,然后升天?
“……再去劝说,孙策肯定会二话不说一刀把我砍了!”
自己这是穿越来干嘛了!信誓旦旦说好改写历史呢!
“不过孙策长得真好看……嘿嘿~”
突然犯起花痴,忘了正事,步一乔啪啪给自己打清醒。
“不行,我得逃出去。”
给自己定了定心,步一乔开始观察起地牢的构造。除了一道被上锁的木门,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要不是试试一脚把门踹开?
想法刚冒出来,步一乔冷笑着自我反驳:“我要是有这能耐,就不会学历史了。”
大学靠着擦边分数勉强考上了A大,却因分数实在不够看,生生被补录到最后一个志愿历史系。
怕本科毕业找不到工作,逼迫自己继续读研。
说是幸运加持,倒也算。
怎么就成了孙策的梦女?一切始于一场春梦,从此难以忘怀。
关于梦境的具体内容,步一乔已记不太清,只记得他的只言片语。
孙氏......江东之主......俊朗青年......步一乔笃定,那必是孙策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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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冥想六日,步一乔依旧找不到逃脱之法。
这日,昏昏欲睡之际,地牢的门被打开。她没有在意,继续闭目养神。
“喂,你。”
守卫一脚将步一乔踹醒,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主公要见你。”
“孙策要见我?!侍寝吗!”
“呵,我家主公能看上你?”
“我怎么了?长得很丑吗?”
“我家主公最不信鬼神,你这么个天上掉下来的,留你的小命到现在,已经谢天谢地了。还侍寝?做白日梦去吧。”
“……孙策不信鬼神?”
东汉末年,张角创立了太平道,张陵创立了五斗米道。古人不是干啥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龟甲占卜算时机?
守卫一脸骄傲道:“道长说我家主公阳气过旺,神仙认其为武神下凡化身而成。神仙哪儿有信神仙的道理?”
好牵强的理由。
不过想想,孙策称“小霸王”也不是没有道理。
“霸王”最终四面楚歌、自刎江边。
同为名将之后,时代霸主。
“小霸王”一生自年少便有勇有谋,不畏前险。
放走许贡之子与门客,该是孙策此生孤勇朝前最大的失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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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是女子的份上,守卫没有给步一乔戴上镣铐,比着尖刀押送。
“能冒昧地问一下,孙策将军叫我去做什么吗?”
“问斩。”
“怎么还给提前了?!”
这走向绝对有问题!再不跑可就真回不去了!
灵机一动,步一乔想到了影视剧惯用的逃脱技巧。实际操作成不成暂且不论,试试再说。
“那个,小哥?麻烦你跟将军说一声,我上个厕所就来。”
“厕所是谁?你为何要上他?!”
“茅房!我去方便一下。姑娘家家你也不好看着。就劳烦您先去说一声,我随后就到。”
守卫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快点。”
“您放心,马上来。”
恭恭敬敬地目送走侍从,步一乔立马换了副嘴脸,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马上来?做梦。永别了您嘞。”
她提起长裙抱在怀中,迈开大步奔向后院。在钻狗洞和翻墙之间犹豫不决。
仔细比较两种方式可能引发的尴尬场面,最终还是决定翻墙,大不了摔个人仰马翻。
费力爬上墙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喂!你干嘛!”
“啊?啊!”
步一乔脚下一滑。
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