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吗?自己的灵魂伴侣,是个梦中出现的古风男?呵,真有意思。
“照这么说,我哪怕喜欢的不是你,本能之下,也会想要靠近你啊……”
步一乔低声喃喃。而后恼羞着,跨坐在孙权腿上,掐着他的脖颈居高临下。
“不可以。”
“……什么?”孙权不解。
“不可以本能胜过理智……这是不对的……”
孙权听不明白,只是看她的表情,觉得步一乔快哭了,抬起手揉捏她的脸庞。
“别哭。别哭。”
步一乔盯着那双盛满春水的眸子,酸涩翻涌,歉意上脑。
她苦笑道:“连梦都这么……活该我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
天秤座折磨人的性子,先折磨自己。
孙权不解这姑娘怎么反复无常的,但,他知道眼下该做什么。
手臂绕到步一乔的后背,孙权将她揽入怀中,靠在自己胸口处。
“你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时辰到,我可得走了。”
步一乔轻笑一声,拳头轻轻砸在他身上。
“那可不行,衣服都脱了,你给我说要走了?”她撑起身子,恢复了戏谑,“躺好,我来接你咯。”
*
“呼——爽。”
步一乔慵懒地扭动着身子,脸颊大胆地在他胸膛上又蹭了蹭,全然不顾礼数。
孙权被她胆大妄为的亲昵举动惊得还没缓过神来。垂眸见她肩膀和后背肌肤裸露,不及细想,便下意识地拉过自己散落的外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美人儿,跟爷说说名字?”步一乔得寸进尺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撩了撩他的下颌。
“嗯?”孙权疑惑。
步一乔惊觉,忘了眼前是古风美男,可说不得青楼那套戏词。她吐了吐舌头,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裹紧的外衫,在他臂弯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侧卧着。
“玩笑话,别当真。”她赶忙找补,转而用更正经的语气问道,“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嘶——不可。”
孙权试图偏过头去维持镇定,但鼻尖萦绕着她发间陌生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不是皂角的气息,似花香,沁人心脾的花香。
“为何?姓名而已嘛。”步一乔不解地追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外衫的衣带,“告诉我吧。”
“不可坏了我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他低声解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缠绕衣带的纤指上。
好瘦的胳膊。明明瘦弱,却格外有力。这双手不像农家妇人之手,莫非是士族家的小姐?还有她方才穿的衣裳……
脑海中一闪而过步一乔一览无余的身子,孙权差点头晕目眩仰头倒过去。
步一乔了然道:“啊!我懂。放心!缓过神来,我就走,绝不大肆宣扬。再说,这跟我的妇道有关,不丢你的面,也丢我自己的啊。你就安心告诉我吧?”
孙权感受到她的靠近,身体再次微僵,面上却故作男德,强装冷淡。
“嘶——不行。”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步一乔佯装生气,鼓起脸颊,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说一个字,一个字总行了吧。”
孙权看着她娇嗔的模样,沉默片刻。姓氏是断不能说的,吴郡谁人不识孙氏。单说一个“权”字,也太过明显。可这姑娘不似江东人,甚至不似这世间凡人……
或者说心底,想与她相识。
“权。”他最终吐出一个字。
“权?怎么写的?”步一乔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摊开他的掌心,自己的指尖在上面比划,“是这样一个点,再一横一撇那样的权吗?”
“不可说。”
孙权猛地收拢手掌,原意是想藏起掌心,却适得其反,将步一乔的手攥入掌心。
本该立刻松开的……但他不舍。
“行吧。”步一乔撇撇嘴,终于暂时放弃追问。
她仰头望着撑开天地的树冠,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跳跃。她忽然噗嗤一笑,自言自语道:
“天上掉下个权弟弟……噗嗤,今儿的梦还挺有意思。”
“弟弟?姑娘比我年长?”
孙权捕捉到关键词,微微挑眉,看向她明显稚气未脱的侧脸。
大概是身形消瘦纤细,不大看得出这姑娘的具体年纪。好在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软肉,透出充沛的血色,显得气血十足,这才流露出几分符合年龄的娇憨。
“应该是吧?我今年二十,你呢?”步一乔转过。
“……我也是。”
居然是同龄?!步一乔暗自诧异,古人不是老得快吗?她忍不住仔细端详起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皮肤光洁,眉眼英挺,确实年轻得很。
“天上掉下来……”孙权随着她的视线抬头,低声沉吟恍惚,“于我而言,姑娘也似天仙,从天而降……”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要说话就大声点。”步一乔不满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我在作诗。”他故作镇定地答道,目光却有些飘忽。
步一乔却突然愣住,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她猛地凑近孙权,几乎鼻尖相触,上下打量着他通身的气度,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权……嘶……”
她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
“你不会是孙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