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低喝一声,双手捧住她泪湿的脸,用指腹去擦她颊上的泪,力道有些重。
“你不是说,‘人生何其短暂’吗,我不想错过你。我不想短暂的一生,身边没有你。”
那感觉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前世恩情”。他就是对眼前的女子着了魔,已爱至骨髓。
即便她犯下不可挽回之过,即便那人是他最器重的弟弟,他也宁愿装作一无所知,只因放不开这双手。
步一乔看着孙策,诉说之语已不单是告白,是恳求,真心真意对待自己的人的恳求……
“……将军又在作诗了。”步一乔哽咽着埋下头。
“一乔,你答不答应我?”孙策追问,“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我……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孙策再次将她紧紧搂住,当机立断:
“明日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们成亲。”
*
夜色浓重,步一乔独坐房中,半张脸埋进枕内。
白日里孙策的话还萦绕在心头。
明日……不如说今天,她真要嫁给孙策了。
门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她以为是夜风,并未抬头,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屋内,利落地合上门扉。
“孙权?”
孙权从阴影中走出,肩头还带着深夜的寒气。他快步走到榻前,俯身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
“私奔。”
“私奔?!”步一乔猛地抽手,“你疯了!”
“我没疯!”
孙权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忽然拽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榻上扯起,逼近跟前。
“要我亲眼看着你嫁人,且不是嫁给我……倒不如方才死在兄长剑刃下!”
他两手握上来,将她的手指用力禁锢在掌心。
“放手!”
步一乔拼命向后躲,脊背撞上屏风,发出沉闷的响声。孙权却趁势逼近,将她困在胸膛与屏风之间。
“一乔,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愿意嫁他?”
她偏过头,被他用力扳回:“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没有事已至此!”孙权打断她,“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走。什么江东基业,什么君臣父子,我都可以不要!”
“那你就要我做一个千古罪人吗?”步一乔抬脚踢在他小腿上,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欺得更近。
“罪人?”
孙权冷笑,突然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血腥味在唇间弥漫,步一乔不断发出闷哼,费力拍打他的臂膀胸膛提醒,他都无动于衷。
胡乱作为的手开始抽解她的衣带,骨线分明的肩头转眼暴露在寒风中,步一乔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自觉地贴近跟前的热源。
孙权的手覆上她的后背,将她按进自己怀中,用滚烫的热意包裹她,温暖她。
“这才叫罪。你让我变成这样,现在想抽身而退?不许……”
他捏住她的两腮,舌尖直接闯入她的领地,开始攻城略地,杀个片甲不留。
纤细的双腿快要站不住,步一乔无论如何用力反抗,孙权就像感知不到似的,毫无反应。倒是唇舌用力更甚,直到喉间也尝到血腥,他才倏然醒悟。
步一乔奋力推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淡淡的血水落到地板上,溅到地上的衣裳上。孙权见状立马也蹲下身顺着步一乔的后背,却又被奋力推远。
她抬手狠狠擦过嘴唇,吼道:“孙权你清醒一点!你的抱负呢?江东的基业,你都不要了?!”
“不要了!”孙权答得毫不犹豫,“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上前抬起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血迹。步一乔猛地偏头躲开,又用力将他推开。孙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行!绝不可以离开!你不能离开孙家……这个家需要你,江东的未来更需要你……”
若死局无法更改,孙权若离开孙氏,东吴可就真完了。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与兄长拜堂成亲吗!”
“那就看!”步一乔失控般怒吼道,“从皖城起,从我第二次到吴郡起,我本就要嫁给他的!”
孙权痛苦地皱紧眉头,死死盯着她。
“你若执意嫁给兄长,不要我了……我明日便迎娶谢氏。”
步一乔咬紧下唇,两人怒目相视,谁也不肯退让。
见她不语,孙权以为威胁还不够分量,又向前一步,不顾步一乔反抗拒绝,手指发力扣住她纤细腰肢,几乎要将她折断。
“说,要不要跟我走?”
步一乔疼得脸色发白,却倔强地昂起头。
“我、说、不、行!”
孙权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他捞起地上的衣裳,打包行李似的包裹住步一乔,猛地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夜深,早没了清醒的人。
除了担心白日到来的苦情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孙宅的廊道间“光明正大”地同行。寒冬的夜气温已近冰点,步一乔却觉得比白日被炭火烘烤的室内还要灼热。她知道这个时辰不会有人醒着,却仍觉得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窥视的眼睛。
“孙权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在他怀中低声挣扎,可病后虚弱的身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落进深潭的石子,激不起涟漪。
孙权得逞似的低笑,故意把人往上一颠,步一乔吓得以为要摔下去,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两人顿时贴得更近。
“别蹭了嫂嫂,不怕被人看见吗?”
“你——”步一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大声,“你这个疯子……”
孙权抱着她转过廊角,认同似的点头,“对,疯了。从你选择兄长的那刻起,我就疯了。”
孙权单手箍着步一乔的腰,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撂下的瞬间,反手便落了锁,将她死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獠牙啃咬着她细嫩的皮肉,在脖颈处留下清晰可见的红痕。粗重的喘息喷在她颈间,手指粗暴地扯开她散乱的衣领。
“我今晚要做到什么地步……”他咬住她耳垂,力道逐渐咬合,字字磨进她血肉,“明天的婚事,才能作罢?”
步一乔吃痛,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从自己颈间扯开。待脸抬起后扬起手就是两巴掌。不够解气,她又屈膝顶向他的磐石,却被他早有预料地牢牢制住双腿。
“放开我!”
“不放。”
右腿插|入她□□,膝盖强硬地顶住,左手扣住她大腿,将她整个人更狠地压向门板。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啊——!”
步一乔吃痛一声,拼命扭动身体,手肘撞在他胸口,光脚跟狠狠踩在他鞋背上。他却纹丝不动,反而俯身逼近,咬住她的下唇开始吮吸。
黑暗里,两具身体无声抗衡,喘息交错,分不清是谁的更急更重。
“或者……”孙权的手扣住她的腰,扯开她最后一层遮羞布逼问,“做到清晨?有人来敲门,然后被全全看见,告知到兄长那儿?”
“不行!绝对不行!”
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步一乔慌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边反复了几遍他的名字,都无法叫出口。
这人,还是孙权吗?
“别这样……”她终于无力垂下头,哽咽出声,“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求你别这样……”
此刻的孙权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真怕他会彻底失控,做出更可怕的事。
这便是自己贪图欲念的后果吗?只是惩罚她的,为何是他?
伯符也好,周瑜也好,谁都好,她受着,理所当然。
为何偏偏是他?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不要跟我走?要不要嫁给兄长?”
步一乔绝望地闭上眼,咬紧下唇不肯作答。
孙权眼底寒意暴涨,猛地扯开自己前襟,一手扼住她后颈,将人狠狠按上自己赤|裸的胸膛。
两颗心在方寸间疯狂擂动,分不清谁的更慌,谁的更痛。
“好。那我不止娶谢氏,还有你提过的徐氏、王氏、袁氏,所有你叫出名字的,我统统娶进门!”
他贴着她耳廓,字字诛心。
“我会让她们夜夜在你院外笙歌,让你听着我是如何宠幸她们……直到你后悔今日的每一个字。”
步一乔在他怀中剧烈颤抖,倔强的眼泪尚未落下,剧烈抖动的手撑在他同样发抖的身子上,仍不肯屈服,说不出话。
孙权低笑一声,钳制住她后颈的手力道不松,反而愈发用力。后颈是掐不死人的,只会痛。像驯服一只躁动的猫,扼住命运的后颈。
黑暗中,平静的声音令人心悸。
“既然你执意要做我的嫂嫂……那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