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步一乔,最后落在霖霖身上,“来参加活动不是让你们来玩的,最后一天两个人必须上台发言,否则我扣你们学分。”
步一乔真想怼回去,一掌招呼过去。动不动就扣学分!我挂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霖霖看着步一乔瞬间涨红的脸,又想起刚才教授说的房间号,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摆手澄清:“教授,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恭喜?”
步一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该说我俩能玩到一块呢,这脑回路真的绝了。”
气呼呼的步一乔捞起沙发上的霖霖,架着人走向电梯。
“所以你这几天回学校了?这么呆不住?”霖霖小声问,偏头示意身后的教授,“然后被押送回来了?”
“想什么呢。教授自己要顺路送我的。说话我今天才知道教授姓吴欸。”
霖霖震惊,“他教了你一年啊!你才知道?”震惊完不忘回头打小报告,“吴教授,这学分得扣啊,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上课绝对不认真!”
“霖霖!”
吴朔站在两人身后,电梯昏暗的光映得他脸色更冷,“是该教育一下了。”
步一乔:“……”
*
白日里被孙权困在客栈的床榻上一刻未眠,入夜又忙着潜入地牢返回现代,步一乔这一天真是折腾得够惨,刚进房间倒头就睡。
醒来已是下午饭时间。
霖霖又不知道跑哪儿去,步一乔不想一个人吃饭,便去了8506房间。
敲了半天没人回应,步一乔正想离开,门开了。
“教授,我来问你吃——”
话音戛然而止。
吴朔裹着浴袍站在门后,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颈侧滑落,浴袍领口微敞,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胸膛线条。
“吃饭吗?”他语气如常。
“嗯……我来问……您……”步一乔一时语塞,几乎忘了该怎么组织句子。
吴朔没关门,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进……我能进来……不对,我在外面等您吧。”
“站在走廊监控探头下面?”
步一乔抬头,正对上那个死死盯着门口的摄像头,眼皮跳了两下,最终还是迈进了8506。
“坐着等我一会儿,吹个头发就走。”
“啊……嗯……好……”
步一乔傻呆呆地站在门口,挪不动脚,浴室就在一旁,吴朔走到镜前,从镜中瞥见她那副模样,唇角无声一勾,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低鸣,步一乔这才像被解了穴似的,悄悄挪到沙发边坐下。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茶几上的《历史学》,仿佛突然对薛定谔的猫产生了极大兴趣。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惊鸿一瞥的紧实线条和氤氲水汽。
“步一乔,你争气点!”她在心里默念,“那是教授!扬言要扣你学分的人!”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小声嘀咕:“教授有在健身吧?肌肉还挺——”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步一乔立即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你干嘛?”
吴朔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休闲裤,整个人清爽利落,只有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他看着步一乔僵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乖乖等您去吃饭。”
吴朔轻笑,拿起房卡,说:“走吧。”
“好的!”步一乔几乎是弹起来的,差点带倒桌上的书。
“想吃什么?”吴朔问。
“报告教授!我第一次来安徽,不知道吃什么!”
正经汇报的样子着实可爱,吴朔先一步走进电梯,“那就带你去尝尝本地的特色菜。”
“谢谢教授!”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步一乔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身边的男人存在感格外强烈。她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穿着休闲衫的样子少了几分讲堂上的严肃,多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温和。
“教授,”她忍不住好奇,“您对潜山好像很熟?”
“嗯,来过几次。”
“做调研吗?”
“嗯。”
步一乔识趣地没有再问。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的瞬间,吴朔很自然地侧身,示意她先走。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慰劳你……辛苦刚从东汉回来。”
“啊?”步一乔震惊,猛地转身,差点撞上跟在身后走出电梯的吴朔,“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吴朔绕过她,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这次又去了什么时间?”
步一乔追上他,“建安四年。但很神奇,我不是从地牢去的。在潜山二乔公园散步的时候,从井里掉——”
“你掉井里面去了?”吴朔的脚步倏地停住,眉头微蹙看向她。
“啊?啊,嗯。”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怎么突然被骂了?
步一乔赶忙解释:“谁晓得那块地砖坏的,明明是水泥封口的井,结果……就进去了。我也很冤枉啊……屁股都摔疼。”
吴朔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里是无奈,最终几不可闻叹息。他重新迈开步子,只是速度放缓了些。
“还疼吗?”
“没那么娇气。”步一乔赶紧摆手,“除了井,我发现还有别的渠道可以穿越。”
于是,步一乔跟吴朔讲述了自己从小乔甘宁口中得到的故事,但怕引起不必要麻烦,刻意隐瞒了他们的名字。
“我在江夏遇到的那个道士也是,我刚转身,就真从坟冢那儿消失了。”
吴朔认真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还有一个更神奇的点!”
川流不息的马路边,步一乔突然停下脚步,走出几步的吴朔也停下来回头看向她。
两双眼眸在空气中触及在一起,方才的闲适荡然无存,无声的紧张蔓延。
“那个道士的声音,和教授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