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潇起床时发现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他昨天整理的资料，眼神里满是纠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母亲鬓角的白发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几分。程潇心里一软，走过去轻轻坐在母亲身边。

“妈，您一夜没睡好吗？”他轻声问道。

母亲抬起头，叹了口气：“妈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去沪市，吃不好住不好怎么办？那专业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会没人报呢？”

程潇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温暖，是为这个家操劳多年留下的痕迹。“妈，我知道您担心我。其实高考结束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我总觉得读书是为了应付考试，可现在我明白，读书是为了给自己多一些选择，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真挚：“您和爸一辈子都在这个小镇上，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想去沪市，不是为了跟风，是因为那里有更好的资源，有更多的机会。我保证，到了大学，我一定会好好学，争取转专业，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让您和爸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

母亲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反手握住程潇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妈不是不让你去，妈就是舍不得…… 你从小就没离开过家，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妈放心不下。”

“妈，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了。”程潇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放假我就回来陪你们，平时也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而且沪市A大那么有名，您以后跟邻居说起，也能骄傲地说，我儿子在沪市读名牌大学呢。”

母亲被他逗得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行，妈不拦你了，只要你能好好学，妈就支持你。”

这时，程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字。他走到程潇面前，把纸递给程潇：“这是我昨天查的沪市A大的资料，还有一些往届学生的评价，确实是所好学校。”

程潇接过纸，上面不仅有学校的基本情况，还有父亲用铅笔标注的“学费标准”“奖学金政策”，甚至还有沪市的生活成本估算。他心里一暖，原来父亲昨晚也在为他的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