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清晨,阳光刚爬进窗台,程潇家的电脑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程建国坐在椅子上,双手按在键盘两侧,指节微微发白;程母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角,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录取查询通道”的加载页面,连呼吸都放轻了。程潇站在一旁,看似平静的脸上,指尖也悄悄扣着裤缝——尽管早有把握,可真到了揭晓的时刻,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通了!通道开了!”程建国突然喊了一声,手指飞快地输入程潇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页面跳转的那两秒,屋里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嗡嗡”声。当“录取院校:沪市A大”“录取专业:档案学”的黑色字体在屏幕中央弹出时,程母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捂住嘴,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考上了!真考上沪市A大了!”程母一把抱住程潇,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儿子出息了!以后就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了!”程建国也站起身,拍了拍程潇的肩膀,眼眶泛红,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好,太好了……”
程潇被母亲抱在怀里,感受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又暖又酸。他拿出手机,翻出提前存好的亲戚电话,先打给了外婆。电话接通的瞬间,程母抢过手机,哽咽着报喜:“妈,潇潇考上沪市A大了!您外孙考上名牌大学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七大姑八大姨的祝贺声从听筒里传来,程建国和程母忙着回话,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程潇看着父母忙碌又喜悦的模样,悄悄走到阳台,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改写命运”的实感。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里的热闹。程母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是建业。”
程建国接过电话,按下免提键,语气带着笑意:“建业,有事吗?”
“哥,听说大侄子考上大学了?” 程建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拖腔,“我特意打电话来祝贺啊!考上哪所学校了?是不是咱们省的江城大学?”
程母忍不住开口:“不是,潇潇考上沪市A大了,985高校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程建业的嗤笑声:“沪市A大?学的什么专业啊?不会是那种没人报的冷门专业吧?”
程潇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程建国脸色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学的档案学,专业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