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说!”程建业气得手都有点抖,“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毛孩子,懂什么古董?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别在这瞎问,搅和大家的兴致!”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把瓷瓶抢过来,胡乱塞进木盒里,“啪” 地一声扣上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窘迫都盖进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亲戚们都不说话了,张阿姨低头摆弄着衣角,舅舅端着茶杯假装喝茶,外婆看着程建业,眼神里满是失望。程建国连忙打圆场:“哎呀,小孩子不懂事,随便问问,建业你别往心里去。来,喝酒,喝酒。”
程母也跟着说:“是啊,潇潇,快给你叔叔道歉,不该乱问的。”她给程潇使了个眼色,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场面更僵的话。
程潇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叔叔,轻轻摇了摇头:“叔叔,我要是问错了,您别生气,我就是真好奇。” 他没说“道歉”,也没再追问,恰到好处地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程建业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却没咽下去,而是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更青了。客厅里只剩下他的咳嗽声,原本热闹的升学宴,彻底没了之前的喜气,只剩下满室的尴尬。
程潇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很平静。他没打算当场戳穿叔叔的假瓷瓶,只是不想让他再拿着假货在亲戚面前炫耀,更不想让父母因为这假“传家宝” 被人笑话。现在这样,虽然气氛冷了点,但至少让亲戚们心里有了数,也让叔叔不敢再继续吹嘘——这就够了。
升学宴剩下的时间,没人再提那只青花瓷瓶。亲戚们聊着其他话题,却都没了之前的热闹劲,没过多久就陆续告辞了。程建业也没多留,找了个“还有生意要处理” 的借口,拎着木盒匆匆走了,连招呼都没好好打。
看着叔叔仓皇离去的背影,程潇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关于“传家宝”的闹剧,终于结束了。而他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很快,他就要离开家,去沪市,开启真正属于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