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市的清晨总带着点雾蒙蒙的软,程潇刚走到青旅门口,就看见林澈站在凤凰木下,脚边放着两辆自行车,一辆银灰色,一辆天蓝色,车把上还挂着两个装着矿泉水的布兜。
“早啊!阿潇,我问老板借了两辆,今天天气好,环岛路肯定特别舒服。”林澈笑着挥手,把银灰色的自行车推过来,“这辆给你,刹车我试过了,没问题。”他昨晚回去后特意查了 “环岛路骑行攻略”,还记了几个必停的观景点,此刻正兴奋地跟程潇念叨:“我们从音乐广场出发,一路能看到沙滩,还能路过书法广场,最后到黄厝海滨,听说那边的日出特别美,不过今天赶不上,看看日落也行。”
两人推着车往环岛路走,晨光穿过凤凰木的枝叶,在路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偶尔有早起锻炼人慢跑经过,整个城市都透着慵懒的惬意。
骑上环岛路时,海风刚好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拂起两人的衣角。程潇故意放慢速度,让林澈骑在靠近沙滩的一边;遇到上坡路,他悄悄加快蹬车的力度,帮林澈推一把,林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在坡顶停下来时,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歇会儿再走,刚骑上坡,别中暑。”
程潇接过水,仰头喝了大半瓶,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说:“还是林大哥体力好,我高中一直读书都没什么运动,突然骑车倒是有点骑不动。”林澈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的沙滩,忽然清唱起了那首《巷口的三角梅》,这次加了新改的副歌,“风把花瓣吹到车把上,你把笑声落在我后座旁”,歌声混着海风,轻得像一片羽毛。
程潇靠在旁边听着,看着海浪一次次漫过沙滩,又轻轻退回去,阳光洒在林澈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透亮。这一刻没有信息栏的潜力评价,没有未来的规划,只有眼前的海风、歌声和朋友的笑容,程潇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无比珍贵。
骑到海大附近时,已经是中午。两人锁好自行车,跟着人流走进校园,2009年的海大还没那么多游客,芙蓉湖边的柳树垂到水面,偶尔有白鹭掠过,连空气里都飘着书卷气。林澈拉着程潇去看标志性的建南大会堂,红砖墙配着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又绕到芙蓉隧道的入口,虽然那时还没有后来的涂鸦,却能看到学生们随手画在墙上的小画,可爱又鲜活。
“我以前来海大参加过音乐比赛,”林澈指着大会堂前的台阶,语气里带着怀念,“当时还在这唱过歌,就是太紧张,忘词了。”程潇笑着说:“林大哥现在再唱肯定不会忘。”林澈愣了愣,随即点头,他知道程潇说的是“心里的事”,这份懂得,比任何夸奖都让他开心。
傍晚时分,两人逛到中山路小吃街,林澈熟门熟路地拉着程潇钻进一家巷子里的沙茶面店:“阿潇,这家是我常来的,沙茶汤熬了四个小时,加一份炸五香,绝了!”老板看到林澈,笑着打招呼:“小林,今天带朋友来啦?还是老样子?”林澈点头,刚想掏钱,程潇已经先把两张五十块递了过去:“两份沙茶面,都加炸五香,再来两份土笋冻。”
“哎,我来我来!阿潇!”林澈连忙去掏钱包,却被程潇按住了手。“林大哥,谢谢你今天带我逛,这顿我请,”程潇笑着说,“而且我之前兼职赚了点钱。” 他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林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想着等以后程潇去沪市,他一定要请程潇吃爸妈做的面。
沙茶面端上来时,香气立刻漫开,红亮的茶汤里卧着鲜虾、豆泡,炸五香外脆里嫩,咬一口满是肉香。两人坐在小桌前,边吃边聊,林澈说以后想开家小琴行,既能教吉他,又能卖自己写的歌;程潇说未来的大学生活。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觉得未来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