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的清吧格外热闹。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随推门声轻响，进来的大多是A大的学生，刚结束一周课程的他们，三三两两围坐在桌前，点上几杯低度酒和小食，聊着专业课的难题、社团的活动，暖黄的灯光裹着轻缓的民谣，把夜晚的松弛感拉满。

程潇站在吧台后，白色的围裙系得整齐，指尖握着摇壶轻轻晃动。冰块撞击壶壁的脆响混着音乐，成了吧台前的独特背景音。他面前的酒单上，“夏日晚风”三个字被圈了好几个圈，这是他根据学生口味改良的特调：用青柠汁中和伏特加的烈，加一勺蜂蜜提甜，最后缀上一片薄荷叶，入口清爽，还带着淡淡的果香，成了清吧的“爆款”。

“程潇，来杯‘夏日晚风’！还是老样子，少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电子系的李昊，身后跟着两个同学。程潇笑着点头，转身从冰柜里取冰：“今天怎么这么晚？”“刚跟导师改完实验报告，可算能放松会儿了。”李昊趴在吧台上，看着程潇调酒的动作，“说真的，你调的这酒，比那家网红清吧的还好喝，我们宿舍现在每周都来打卡。”

调好酒推过去时，李昊一向出手大方，顺手递来一张五十块的纸币：“小费，谢啦！下次再给我们整个新口味呗？” 程潇没推辞，把小费叠好放进吧台内侧的小盒子里，这阵子熟客多了，小费也渐渐积累起来，有时一晚能攒下百八十块，加上底薪和提成，每月收入又多了笔补充。

刚送走李昊，又有位艺术系的女生过来：“程潇学长，我要杯‘蓝莓特调’。”她递过手机，屏幕上是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我室友让我帮她也带一杯，说你调的酒颜值高，拍照特出片。”程潇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往酒杯里放新鲜蓝莓，心里清楚，比起酒本身，学生们更偏爱这种“有温度的熟悉感”，而他沉稳的性子、不刻意攀谈的距离感，反倒让大家觉得舒服。

十点左右，清吧的人流稍减，程潇正擦拭酒杯，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的桌子，脚步顿了顿。那桌坐着一男一女，男生突然单膝跪下，从身后拿出一束鲜花：“晚晚，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一群路人，看到这浪漫的一幕，纷纷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女生坐在对面，双手攥着杯沿，指尖泛白，脸上是明显的抗拒，却碍于周围人的起哄，没好意思直接翻脸。

程潇认出女生，之前在图书馆见过几次，听室友说她是金融系的系花，叫苏晚。此刻她穿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口露出细巧的项链，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小巧，表带是低调的皮质，连背着的包都是小众设计师品牌，看着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精致，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