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拖着行李箱回到江南上品的住宅，窗户外还飘着零星细雨，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只会有雨水带着黏腻的湿冷，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刷到的哈市滑雪视频：漫山遍野的白雪，穿着亮色滑雪服的人从雪坡上飞驰而下，连风里都像是裹着自由的气息。

“不如去滑雪吧？”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住，从骑马到潜水，他总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更何况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没过脚踝的大雪。没多想，他打开订票软件，订了当天下午飞往哈市的机票。

程潇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飞机降落在哈太平国际机场时，程潇走出舱门就打了个寒颤，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气裹着雪粒扑面而来，和上海的湿冷截然不同，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他裹紧外套走出机场，脚刚踩在停车场的积雪上，就被“咯吱”一声脆响惊得停下脚步，雪没到了脚踝，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时间程潇的童趣被激发了，在雪地跑跑跳跳，周围的北方笑着看着南方人看见的雪的兴奋。

“这雪也太厚实了！”程潇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把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兴奋地捏了个雪球，对着空气抛了抛。他掏出手机拍了段雪地里的视频，背景里是远处覆雪的松柏，刚想发给林澈，又想起自己临时决定来滑雪没提前说，干脆直接拨了电话。

“喂？刚回学校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林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里似乎有键盘声，大概还在赶音乐项目的进度。程潇举着手机，故意对着雪地踩了两脚，让“咯吱”声传过去：“猜猜我在哪？”

“在哪？听着不像宿舍。”林澈的声音顿了顿，突然拔高，“你不会又跑哪玩去了吧？程潇，你回上海还偷偷去玩？”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醋意，逗得程潇笑出了声。

“哈市！”程潇对着电话喊，“我刚下飞机，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踩上去咯吱响，比萨瓦国的沙子好玩多了！” 他说着，又捏了个雪球贴在脸颊旁，“你看，我还订了雅旺斯大酒店，等下就去滑雪，羡慕不？”

电话那头传来林澈无奈的笑：“羡慕个鬼，你怎么不提前说？”顿了顿，他又放软语气，“滑雪小心点，别摔着，记得多拍点视频给我看。”

“好啊！”程潇立刻答应，“等你忙完，咱们再来，到时候你可得教我。”挂了电话，他拎着行李打车去酒店，沿途看着路边覆雪的欧式建筑，窗户上挂着的冰花，连路灯都裹着一层薄雪，像走进了童话书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