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新学期如期而至,程潇的身边多了一个“监护人”——他的妈妈。为了彻底切断他和林澈的联系,妈妈不仅亲自陪他去学校报到,还直接搬进了程潇在江南上品的房子里,美其名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实则寸步不离地监管着他的行踪。
程潇对此心知肚明,却无力反驳。经过上次妈妈绝食逼他分手的事,他再也不敢轻易刺激父母,只能默认了这样的安排。每天清晨,妈妈会做好早餐看着他吃完;傍晚,又会准时在家等候他放学;周末他想待在图书馆,妈妈也会以“送水果”为由,时不时出现确认他的状态。
校园里的生活依旧规律,可程潇的心却始终空落落的。他偶尔会在网上刷到林澈的新闻,看到他参加活动时强装的笑容,看到他新拍的杂志封面,心脏就会一阵抽痛。他很想林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解释分手的真相,可妈妈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连偷偷联系的勇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林澈找到了学校。那天下午,程潇刚走出法学教学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身形清瘦了不少,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落寞。看到程潇,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程潇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妈妈没跟来,才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学校,不方便。”“我只想和你谈一谈。”林澈的声音沙哑,目光紧紧锁着他,“那天的短信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接电话的态度很奇怪,是不是她逼你了?”
看着林澈满眼的期待与担忧,程潇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没有谁逼我,是我自己的意思。”他顿了顿,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我想清楚了,我们之前的关系太冲动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联系,我还是喜欢女生,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说什么?”林澈猛地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程潇,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程潇硬撑着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我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林澈。他怔怔地看着程潇,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踉跄着离开了。看着林澈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程潇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香樟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