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会所的包厢内灯光暧昧，音乐声与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几位陪唱正围着京二代们活跃气氛，喧闹却不嘈杂的氛围将包厢填得满满当当。程潇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未动的柠檬水，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马场放松下来的舒展，却依旧和周遭的热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这群京二代本就是人来疯的性子，能玩到一块儿全靠“物以类聚”的热闹劲儿，见程潇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怎么参与进来，顿时觉得少了些趣味。其中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生率先凑过来，拍了拍程潇面前的茶几：“程总，别光坐着呀！来玩两把摇骰子呗，输赢都无所谓，就图个乐呵！”

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对呀对呀，一起玩才热闹！”“程总放心，我们不欺负新人！”胡耀祖也坐在旁边，见状笑着推了推程潇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极力推销”的怂恿：“玩玩吧程潇，出来散心就是要放松，别拘谨着。”

程潇抬眸扫过一圈热情高涨的众人，又瞥了眼胡耀祖满脸期待的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柠檬水：“行，我加入。”他本就心思通透，这些年在商场上练就的观察力更是远超常人，眼前这群被宠坏的京二代，心眼子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及他十分之一。

众人见状立刻兴奋地重新摆开架势，酒瓶当骰子盅，哗啦啦的骰子碰撞声瞬间响起。程潇看似随意地拿起酒瓶摇晃，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有人紧张时会不自觉抿紧嘴唇，有人说谎时眼神会下意识飘向别处，有人得意时眉梢会微微上扬，这些细微的微表情都被他精准捕捉，默默记在心里。

几轮下来，程潇几乎没输过一把，反倒是起哄最凶的几个京二代，被接连罚了不少酒，一个个喝得脸颊通红，舌头都开始打飘，嘴里还嘟囔着“邪门了”“程先生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其中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生，正是张少奇，他看着程潇始终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不服气的劲儿上来了，悄悄打起了“坏主意”。

张少奇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姐。那小姐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着一张清纯的娃娃脸，看着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她立刻心领神会，朝着张少奇隐晦地点了点头。程潇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瞬间了然，却没打算戳破——出来玩本就是图个放松，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伎俩，他还没放在心上。

下一轮开始前，那清纯小姐端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迈着小碎步走到程潇身边，声音柔得像棉花糖：“程先生，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多个人多份热闹。”不等程潇回应，她就自顾自地坐在了程潇旁边的空位上，肩膀几乎快要贴到他。

她一边柔声细语地劝程潇喝酒，说什么“输了也没关系，我替你喝一杯”，一边借着整理头发、递纸巾的间隙，偷偷用眼神给张少奇他们传递程潇的骰子点数。有了这个“卧底”在旁搅局，程潇这一轮没能再保持全胜，多多少少喝了两三杯。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淡淡的灼热感，晕乎乎的暖意漫开，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更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