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什么好?可不就是她害的。
她想起来了,恶毒女二单温兰!给女主下药让她失声,指示忠仆杀人放火,她是嫡女女主是庶女的时候还没少欺负女主。
单寒香眼神里都不觉充满了厌恶。
见单寒香迟迟不说话,单温兰有些着急,眼眶竟都红了一圈。
她欲言又止,最后莞尔一笑,自顾自说起话做起事来。
“阿姐,阿兰给你熬了药,阿姐可要喝?”她端起药碗,眼神里微微有些期待。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略显紧张地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单寒香没反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谁知道是救命药还是毒药。
但很快她就打脸了。
她发现单温兰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细细看去,才注意到她的虎口处红了一片,像是被沸水烫伤后留下的。
在看看碗里热腾腾的药,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莫非……单温兰亲自给她煎药把手烫伤了?
可是这不对吧……
单温兰可是恶毒女二啊,书里描写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心狠手辣,就连跟随多年的忠仆也能在利用完后毫不犹豫送上西天。
可是再看看眼前人,竟然因为自己没有理她而在……偷偷哭鼻子?
难道是苦肉计?她是个白切黑?白莲花?
可怎么看也不像啊,倒像只小白兔,那种小说中的“纯情小白兔”。
单温兰眼睛红了一圈,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但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弧度骗不了人,她抿了抿唇。
“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阿姐!”声音陡然变大,她狠狠叩头在地,含着哭腔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姐……”
单寒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一激灵,连连缩到床脚。
什么情况?
单温兰颤颤巍巍地挺直身子,哭得梨花带雨,语气却含着几分坚韧。
“阿姐,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下人,但我没有下毒,不是我下的药!”她的眼睛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眼泪汪汪在眸中打转。
单寒香顿了顿。
单温兰紧咬着唇,低着头默默抽泣,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耷拉着脑袋。
装可怜吗?
那单寒香只能说,她成功了。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这明明是一枚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啊!
单寒香递了张手帕给她。
单温兰抬起头,受宠若惊,脆生生地愣在原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从前的阿姐对她生疏,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阿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阿姐在关心她。
一瞬间单温兰的眼睛都亮了,呆呆地接过手帕却忘了擦眼泪。
“阿姐……”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不怪我了吗?”
单寒香用手势表示自己说不出话,单温兰震惊之余,又开始自责落泪。
单寒香拉过她的手,轻轻在她手心里写“我没事”,随即嫣然一笑,这才让她放心了些。
“发生了什么?”她继续写道,“我不记得了。”
单温兰愣了两秒,“阿姐是问中毒的事?”
单寒香连连点头,接着听见她娓娓道来。
单寒香喜欢喝茶,于是单温兰便也学着煮茶,那天她早早起来采集露水烹茶给姐姐送去。
许是看她如此诚心,单寒香这次没有将她拒之门外,仅仅接过尝了一口,单寒香就发觉不对。
这茶有古怪,她顿时觉得自己心慈手软又轻信于人,这个“妹妹”的亲娘是如何害自己母亲的,她岂能如此轻易忘记?
单寒香一把摔碎了茶杯,“啪”的一声落在单温兰的脸上。
单寒香冷笑一声,似是自嘲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单温兰不知所措地捂着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打她,要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茶扔掉,她委屈地小声抽泣。
恰巧此时,单连堂下朝回来,一回来就看见两个女儿这般情景,顿时大怒。
单寒香在丞相府的教导下,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礼,温婉贤淑,当看到女儿动手打妹妹而毫无悔改之意时,单连堂勃然大怒,罚单寒香去跪祠堂。
可谁知这一跪,差点要了她的命。
听单温兰说完事情经过,单寒香头都大了一圈。
“放火和下药的人是我的贴身婢女漱玉,她说是听从母亲生前的吩咐来害姐姐的。”单温兰哽咽着说完。
“都怪我,怪我没有看管好下人,对不起,阿姐……对不起……”说罢,她哭得更凶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哭包?单寒香不知是哭是笑,只温柔地摸摸了她的脑袋,像在撸一只小猫一样。
等单温兰走后,单寒香才重新躺回床上。
不是单温兰指示的放火下药?难道真如她所说?
单寒香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蹊跷。原本的恶毒女二现如今是个软萌姐控,原书中的放火下药事情原委并非书中所写,可是她又该相信哪一个呢?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是原书的记忆呢?
可是万一单温兰是演的呢?
单寒香脑子里一团浆糊,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思考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