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皇宫,即使她来了不少次,也摸不清路线,更何况一处籍籍无名的偏殿。
她迷路了,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听见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她顺着声音蹑手蹑脚地贴近窗户,透过窗户缝隙看见一男一女正在谈话。
那女人穿得雍容华贵,浓妆艳抹,却也遮不住岁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已将近四十,但却身材丰腴,有种成熟女人的知性美。
她坐在榻上,神情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人。
说是个男人不如说是个少年。他恭敬地站在一旁,还穿着朝服,只不过背对着单寒香,瞧不清面容。
这两人她认识,便是熹贵妃和衡王慕渊。
“母妃,这些年太子的势力不断扩张,若是再袖手旁观,恐怕后患无穷啊。”
“急什么,势力再大又怎么样,等他油尽灯枯,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熹贵妃嗤笑道。
慕渊轻蔑一笑,“母妃说的是,前日你吩咐我找的泠沉香我已经找到了,就看母妃如何动手了。”
他笑得阴狠,单寒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泠沉香?那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知道的是这俩人定是想谋害太子。
“很好。”熹贵妃邪笑着拂袖而立,“太子固然得死,但是宁王也不可留。”
“慕狸?”慕渊疑惑道,“他无权无势有何可惧?”
熹贵妃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这众多皇子里,除了太子,你,还有那宁王留在盛京,其他的要么被封王派去属地,要么便是被派去戍守边关。”
“太子是储君,自然能留在盛京,而我运筹帷幄,才让我们母子安然留下,可那宁王呢?他必然是有几分本事,才能留在盛京。”
“这……”慕渊低头沉思。
“那人自小在冷宫摸爬滚打,又上过战场,谁知道他那与世无争的模样是不是装的,若不是那自然最好,若是,那他的城府深不可测,必须早日斩草除根!”熹贵妃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母妃教训的是,是儿臣疏忽了。”慕渊福礼道,“儿臣这便去多备些泠沉香,好送他兄弟二人一齐上路。”他笑得邪魅。
屋外的单寒香差点惊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心脏还突突跳个不停。
听见屋内有了动静,好像他们将要出来,单寒香急忙轻手轻脚朝外跑去。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宫女。
单寒香来不及管那么多,着急落荒而逃。
殊不知那宫女站起身便看见熹贵妃母子连忙下跪行礼。
“刚刚是谁?”熹贵妃冷声问道。
宫女吓破了胆,连连磕头,“奴婢不慎冲撞了单小姐,请贵妃娘娘恕罪!”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顿时流露出阴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