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淡然一笑,“那我去更衣,殿下上药,各管各的。”
慕狸颔首一笑,“好。”眼里却掠过一抹杀意。
她都已经见到他这般模样了,难道他还会放过她吗?
这道门,她绝不能活着走出去。
趁单寒香转过身,慕狸便已悄悄把匕首换成扔飞镖的姿势,只待她走到门口,一击即中,一刀致命。
可是……他算错了。
单寒香压根没往门口走,而是绕到屏风后就开始解系带。
纵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此,慕狸也不免有些惊异。
闺阁女子最重名节,更不消说她还是丞相嫡女,大家闺秀,什么知书达礼的佳人,敢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明目张胆地脱衣……
“单小姐要在这里更衣?”慕狸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单寒香倒是见怪不惊,随意道,“不然呢?总不能叫一个病人出去吧?”
这话把他噎得哑口无言。
罢了,待会杀也是一样的,反正早晚都得死。
单寒香虽是心大,但也没有脱得□□,只把襦裙和里衣换了,肚兜却还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这宫女给她拿的也是一件月白的衣裙,两三下换好了她才又绕回屏风后去瞧慕狸上好药没。
床上的人却是纹丝未动,姿势都没变过。
“殿下是不方便吗?”单寒香问道。
慕狸冷冷地看着她,只要她再近些,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嗯,伤势过重,怕还是要劳烦单小姐了。”他笑得邪魅,有一丝引诱的味道。
闻言,单寒香咧嘴一笑,这不正合她意。
“不劳烦。”
说罢,人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床边。
慕狸的眼眸深邃,黑得发紫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在看一堆死物,看着渗人得紧。
单寒香冷不防也打了个激灵,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不管是什么,她只灵光一现。
“殿下放心,我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若是不放心……”她指了指他的腰带,“我拿这个遮住眼睛就是。”
慕狸先是一怔,随即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都要杀她了,她竟还以为是他害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是平生第一个敢说他害羞的人。
其实方才单寒香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也知道他断然不是什么娇俏公子,他那双眼睛,里面装的是满满杀气。
不出所料,慕狸果然懈怠了几分,他现在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现在杀了倒也可惜,他还真想瞧瞧她闭着眼给他上药的样子。
“好啊,多谢单小姐。”他似笑非笑道。
于是,单寒香便开始解他的衣带,衣带渐宽,露出匀称紧实的线条,片片起伏边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很深,在深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了,而且可以清楚看见这是旧伤撕裂后的新伤。
这么又长又深的口子,挨一次要痛的死去活来了吧,这还又挨一次,无法想象会有多疼。
单寒香的眼里不禁流露出同情之色,手里拿着药瓶愣在原处。
这神色很快被慕狸捕捉到,他扯了扯嘴角。
有意思,居然有人在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