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是先看好眼下吧。”她神态自若。
她不能再待在宫里了,熹贵妃这一次失手,一定还会派人前来,只有离开皇宫,回到丞相府,才能保她无虞。
只是……他又怎么办呢?
“殿下的衣裳已经浸了血,还是要换一件的。”
慕狸轻笑一声,“没衣服,脱了洗了再穿上就是。”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还要回花宴去。
“冒犯了。”
单寒香只叹了口气,猝不及防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烫。
慕狸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只想掐死她。
不等他回话,单寒香又说道,“殿下还在发烧,穿了湿衣只会加重病情。”
说罢,她快步取下搭在屏风上的那件公主给的狐裘递给他。
“穿我的狐裘吧,很厚实,能遮住血迹。”她语气诚恳,让人不容拒绝。
的确,他那件狐裘已经染了血迹,不能再穿了,要更衣的话,就要等到花宴结束出御花园才行。
慕狸怔了怔,还是接过了狐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单寒香就离开了,她借口落水着了风寒早早就离宫走了。
屏风后,只留少年一人盯着雪白的狐裘若有所思。
他说过下一次见面一定会杀了她。
可是这次食言了,不过……那也无妨,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人。
倒是她……总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
琼华宫里,金丝软榻上躺着一名豆蔻少女,生得玉雪可爱,珠圆玉润。榻上正坐着一位身材纤秾有度的华贵女人。
熹贵妃神色忧虑,俯下身细心地给慕玲擦拭脸上的水渍。
一名宫女急匆匆跑进来,见公主还在沉睡,小心地贴近熹贵妃耳朵,低声道,“娘娘,人不见了。”
闻言,熹贵妃的眼里好似冒出烈火,吓得那宫女一下伏跪在地,不敢动弹。
她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绞着手帕。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她逃了。
倏忽,熹贵妃抬眸,神色不明。
“你说,是单小姐救的九公主对吗?”
她周身的压迫感像一头躲在暗处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宫女吓得哆嗦。
“是……是,是。”
闻言,熹贵妃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邪笑。
突然床榻上的人动了动。
慕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依稀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笑吟吟地问她母妃,“母妃,是不是找到仙女姐姐了。”
熹贵妃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慈爱地笑着,眼神却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怪异。
“是啊,找到了,母妃过几天就叫她来陪你,怎么样啊?”
慕玲闻言,登时心花怒放,两眼放光,“好呀好呀!”
盛京的雪又连绵不断下起来,银装素裹一片,覆在枝头,压弯了梅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