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夜风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空旷的小巷里,红衣少年漫步过来,月光下的狐狸面具显得格外邪祟。
他的唇角勾起,带着一抹勾人的笑。
月色如水,映射着石板上的几滩血迹。
单温兰浑身颤抖,不自觉地捏紧了单寒香的衣角。
单寒香忍着手臂的剧痛,轻声道,“别怕,自己人。”
话是如此,她内心亦是害怕至极,额角冒出森森冷汗。
虽然从第一次交手就知道,慕狸不是个正常人,但亲眼目睹他连杀三人,仍然本能地恐惧,他手段太过狠辣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慕狸走过来,声音柔和如三月春风。
“单小姐,事情都解决了,贵府的人也快到了,在下失陪了,先走一步!”
说罢,只一抬手,纵身一跃,人已经出现在了瓦片上。
他握着那枚海棠花簪子,狡黠地挥挥手,露出一排白牙。
“报酬。”
他的身影镶嵌在月里,像极了一只狐狸。
他像挑逗宠物一样,扔出了什么东西。
随后,悄然消失在月色里。
单温兰接过那东西,一看,竟然是那枚玉佩。
单寒香总算松了口气,可这一松气,疼痛感就席卷全身,她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袖,啪嗒啪嗒往地下掉。
单寒香的视线逐渐模糊,然后失去了力气。
“阿姐!”
……
单寒香睁开眼时,又是熟悉的天花板,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屋子里的安静随着她的苏醒而被打破。
“阿姐!”单温兰连忙扶她坐起身。
“香儿……”兰夫人凑上来,心疼地为她擦拭额角的汗。
“娘,阿兰,我没事了。”单寒香抿了抿泛白的唇。
手背上突然一阵冰凉,一点一滴凉丝丝地滴落在上面。
单温兰抽噎着,“阿姐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想来单寒香昏迷后她就一直在哭了。
“好了。”单寒香温声细语,一边把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擦拭眼泪。
单寒香挤出一个笑容。
“我给你挡刀就是不想划伤了你的脸,现在岂不是白挡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她语气轻松,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可越是如此,单温兰就越自责。
“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一旁的冬珠一边抹眼泪一边叫得凄惨。
“傻孩子,下次可不能再这么逞能了。”兰夫人红着眼警告道。
“幸好大夫说只是失了点血受了惊吓,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为娘怎么办……”说着说着,兰夫人后半句便陷入哭腔,泪流满面,情难自已。
单寒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们,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单连堂回来了。
“香儿。”单连堂坐到床边,亦是热泪盈眶,“现在感觉如何了?”
单寒香颔首一笑,“已经无碍了。”
她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过了,好在那流氓拿的是把钝菜刀,伤的不算太深,但听兰夫人说那大夫说的还是会留疤。
“对了,香儿,你可知是谁杀了那三个人?”单连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