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冬珠亦是未能幸免,二人抱着罐子东张西望,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什么生机。
冬珠吓坏了,躲在单寒香身后瑟瑟发抖。
单寒香可不信这些,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鬼,定是有人作妖。
她抬头看去,还未看清什么,又是两眼一抹黑,脸上冰冰凉凉被砸一堆雪。
单寒香气急败坏捂着额头,像个吃了哑巴亏的孩子。
可上方除了松树和天空什么也没有。
单寒香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人分明是在捉弄她,能有这份“闲情逸致”,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瘟神!
“冬珠,我有些冷,你下山去帮我取一下手炉吧。”
冬珠担忧道,“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怪吓人的……”
“没事儿。”单寒香拍拍她,“听我的就是了。”
冬珠这才又害怕又担心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还不出来吗?”
单寒香站在原地,约摸过来两秒,树上窸窣一阵声儿,身后陡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魅声自身后响起。
“单小姐,是在找我吗?”
慕狸一袭白衣,束着高马尾,抱剑靠在松树干上,笑容满面。
只见青衣少女缓缓转过身,一双桃花眼半含秋波,朱唇似笑非笑,话语缭绕别有意味。
“我在找一只‘小狐狸’。”她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念得很慢。
少女发髻上的发带被风吹得飘起,在空中舞出一道墨痕,眉眼间笑意盈盈,但眸子里却多了几分不明意味,像晚春将谢的桃花,勾人心魂。
慕狸唇角一弯,眉眼间好似带着醉意般笑着靠近她,然后弯下腰与她平视。
他声音低沉,带着魅惑,像情人之间的耳语。
“怎么?单小姐这是在和我调情吗?”
他说话带着气音,语气婉转间,一字一句勾的人心痒,又字字句句嚼得慢,一点一点地撩人心弦。
一双柳叶眼弯弯地看着,他眼睫上的细雪微微颤动,像蝴蝶振翅扇动羽翼,黑得发紫的眼眸,柔情似水将要溢出。
不愧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谁知眼前之人竟然纹丝不动,反而是笑眯了眼,露出一排白牙。
“找到了!”
单寒香指着某处,眼神完完全全掠过了他。
顺着动作看过去,不远处的松树下有一团雪白在滚动。
单寒香提着裙子跑过去,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
那是一只小雪狐,通体雪白,一双蓝色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单寒香伸出手逗引它过来,然后一把抱入怀中。
那小雪狐本也不依不饶要挣脱,可奈何少女娇柔的身体实在暖和,又被人温柔地捋着毛发,舒适无比,渐渐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