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擦着擦着,不经意瞟了一眼那手帕上的花纹,顿时目瞪口呆。
这上面的图案是一簇铃兰花,绣工十分了得,针脚细腻,一根根线像头发丝一样细,还泛着光泽,颜色鲜艳,清秀自然,好似浑然天成,真把一株花绣了进去封印起来一样,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另一面竟然绣了一朵桃花,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单寒香看得入迷,这绣工简直出神入化。
她认得这种刺绣工艺,是双面苏绣。
“玲儿,这手帕是哪里来的呀?”
慕玲很是激动,“这是我母妃绣的呢,单姐姐也喜欢吗?”
“贵妃娘娘绣的?”单寒香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慕玲骄傲地仰起头,“母妃出身苏州将门楚家,不仅精通武艺,绣工更是了得呢,整个皇宫都只有母妃有这种手艺。”
“连皇宫里的绣娘也没有一个会的?”
慕玲思索一番,摇摇头。
“之前好像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有了。”
单寒香顿时心领神会。
那些会苏绣的绣娘恐怕是被熹贵妃赶出宫了吧,这样她才能在宫里独占鳌头。
“原来如此,贵妃娘娘真是心灵手巧。”单寒香笑道。
“单姐姐你若是喜欢,这手帕就送你好了。”慕玲笑嘻嘻的。
单寒香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什么,便也却之不恭了。
……
西郊城外的清灵山此时恰逢春雨过后,万物复苏,满山遍野都是嫩绿的草,小溪叮叮咚咚流下,一路上时不时有各种野花绽放,树林阴翳,鸟语花香。
一群少女衣袖飘飘,追逐嬉闹,有奔跑着放风筝的,有在荡秋千的,有采花的,各个小姐都是明珠般娇贵,花儿般明媚。
慕玲拉着单寒香走到一棵大树下荡秋千。
“九公主。”
众位姑娘纷纷过来福礼。
慕玲挥挥手,笑道,“诸位不必多礼,今日尽兴就好!”
“多谢九公主。”叩谢完毕,众人又纷纷散去。
单寒香和慕玲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大多时候是慕玲说个不停。
不经意间,单寒香的余光注意到溪边几个女子的对话。
只见有两个女子一个粉衣一个青衣,围着一个背对着她们蹲在溪边采花的紫衣女子说着什么,面露鄙夷,一脸嫌弃。
“九公主还真是大度,竟然叫一介庶女也来参加踏青。”那粉衣女子阴阳怪气。
“是啊,真是晦气!”那青衣女子附和道。
单寒香只听见这么多,心里更是烦闷。
偏偏那紫衣女子还懦懦地不敢回话,只是一味低着头逃避。
单寒香一向嫉恶如仇,断然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的事,况且庶女又如何,她曾经也是庶女,更觉得气愤。
“庶女如何,嫡女又如何?以此评判一个人是否太过肤浅?”
粉衣女子转过头,恼羞成怒指着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喊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置喙本小姐的事!”
单寒香不屑一顾,径直从二人中间走过,扶起紫衣女子,还细心地为她拍了拍灰尘。
林薇怔怔地看着“救命恩人”,一时不知所措。
那青衣女子倒是个识趣的,拱手行了一礼。
薛瑶道,“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千金,方才是我们冒昧了,还请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