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还请您海涵。”
林薇懦懦地捏紧了手,低着头颤颤道,“没,没事。”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慕玲道。
随后众人又如云般散去,只留三人在此。
薛瑶扶着哭哭啼啼的谭佳走了。
谭佳抹着眼泪,心里憋屈不服气,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佳儿。”
薛瑶双手搭在谭佳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光哭有什么用,你要是心里难过,便还回去就是。”
谭佳一怔,似懂非懂问道,“怎么还?”
薛瑶笑笑,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于这一时。”
……
另一边的三人在秋千旁寒暄。
原来这位林小姐出自员外郎家,官位不高,因为又是庶女,所以常常被这些世家小姐看不清,她又唯唯诺诺的不敢还手,久而久之就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家虽然一直是书香门第,文官出身,但贵府的嫡子,林薇同父异母的哥哥却是个武将。
而那位谭小姐正是户部尚书的千金,自小娇纵跋扈,那薛小姐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是次女,地位也不高,但从小就与谭佳交好,二人时常形影不离,也跟着她沾了光得了庇护。
“林小姐,以后若是再有人如此口无遮拦,你也要学会还嘴才是。”单寒香苦口婆心地教导。
奈何林薇不争气,“多谢单小姐美意,可我……我觉得还是宽容待人……”
单寒香恨铁不成钢,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退退退退到海里被淹死了都不知道!
“什么宽容待人?你这样,他们只会蹬鼻子上脸!”单寒香无语道。
“没错,单姐姐说的对!”
慕玲肯定地点点头,转头又一脸谄媚地邀功。
“单姐姐,你看我刚才做的怎么样?”
单寒香宠溺地笑笑,捏捏她的小脸蛋。
“很厉害!”
“嘿嘿……”
见她二人如此亲密,林薇不禁有些羡慕。
“我,我知道了,多谢单小姐,九公主提点。”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单寒香觉得实在无趣这些大家闺秀不是在聊诗词歌赋就是在聊盛京出色的佳人才子,听得单寒香是毫无兴趣,实在无聊至极,再待下去恐怕她都要发霉了。
于是单寒香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想去溪边洗一下衣服,刚才不小心蹭上了些泥泞,慕玲也应允了,只是嘱咐她尽快回来。
单寒香如释重负,漫步在山野。
沿着小溪一直走,穿过一片绿油油的密林便是豁然开朗,这里居然有一片溪水,清澈见底的水,一眼便可以看见底下的石头,水流动着,被石头激起浪花。
密林中的这片溪水,像被群山悄悄藏起的一潭绿,不似溪流那般湍急,倒像个凝在林间的小湖,水面静得能映出头顶交错的枝叶和漏下的碎光,四周的树影浸在水里,连空气都带着股湿漉漉的清润,仿佛这片林子的呼吸,都轻轻落在这汪水潭的涟漪里,它就像一颗晶莹的宝石被藏在一片葱绿中。
被清新的空气环绕着,单寒香只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单寒香走到水边,蹲下来摸了摸水温,不冷不热,很暖和。
她静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上,两只脚晃晃悠悠的很是惬意,双手撑着石头,仰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应该是个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