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慕狸的家啊?!”单寒香大惊失色。
“不过是个住处罢了,算不得什么家。”
盈盈笑声传来,只见红衣少年缓缓走来。
单寒香更是眼前一黑。
这花狐狸今天穿得很是招摇,一袭红衣,脖子上挂个银锁,衣裳上面还缀了不少银链,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属实像只花孔雀。
单寒香看见他就来气,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揍他一拳。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慕狸假装摸着下巴思考一番,玩味地挑眉。
“不是你说的吗,‘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起单寒香,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昨天下午在溪边对慕狸百般调戏,还有自己说的话。
可是她说的是不想回现代,不是不想回丞相府啊!
单寒香犹如石化,欲哭无泪,一时不知该感激他还是该骂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哦?那是什么意思?”慕狸笑笑,随即抬手吩咐另外两人先下去。
门一合上,单寒香就快步冲上前来。
“赶紧送我回去,我现在就要回丞相府去!”
她心里很不踏实,一夜未归,兰夫人他们肯定急坏了。
慕狸仿若无闻,径自把食盒里的糕点和粥端出来。
“单小姐刚起床气性就这么大,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他笑得温柔,但在单寒香眼里就是欠揍。
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不吃!我要回家!”
闻言,慕狸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
“可以啊,门在外面,单小姐请自便。”
单寒香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无赖,明明是他把她拐回家的,现在还要她自己回去?!
“我要是堂而皇之地从宁王府正门出去,那明日的盛京都不知道会把我俩传成什么样子!”单寒香气得脸都红了。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捻起一块糕点送入红唇里,细细咀嚼,漫不经心地撇撇嘴。
“所以呢?单小姐不走了?”
“……”
如果愤怒有声音,此刻一定震耳欲聋。
单寒香简直要被气炸了,全身的毛发都要直立起来的那种!
倏忽,传来一阵敲门声。
“殿下。”白池在门外禀报,“谭尚书携妻女前来拜会。”
慕狸脸色蓦地一沉,冷声道。
“知道了。”
单寒香心中疑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谭尚书应该是户部尚书,那就是——谭佳的父亲!
那这么说,谭佳也来了!
单寒香顿感大事不妙,之前踏青就与谭佳有过节,要是被她发现自己身处宁王府,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慕狸站起身,漠然道,“跟我来。”
单寒香后知后觉地跟上来。
这宁王府又大又绕,比丞相府还绕,多的是拐弯抹角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单寒香路上都在想,这户部尚书为什么会来拜会慕狸,难道是要拜入七皇子麾下?可是若是如此,又为什么要携妻女而来。
除非……他们是来说亲的?!